张建国没开灯,也没出声,轻手轻脚绕到屋后的老柴房。
这间柴房又旧又破,常年堆着柴火、枯枝、农具,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多待,更不会有人特意靠近,正好成了最安全的隐蔽地方。
柴房角落,压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,石板上面堆满干柴,常年遮挡,看起来就是普通地面,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可只有张建国清楚,这块石板下面,藏着唯一的秘密。
这里连通着一处天然溶洞,干燥、通风、避光、隐蔽,是他很早之前就发现的秘密之地。
当年母亲留下的所有遗物,他没有敢放在家里,也不敢存放在村委库房,全部小心翼翼装箱,藏在了溶洞深处。
这年头人心复杂,暗处还有人盯着村里动静,尤其是魏彪那伙人,一直在周边游荡侦查,鬼鬼祟祟、居心叵测。
真要是让他们挖到半点线索,查到他母亲的过往,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乱子。
所以这么多年,不管村里发展多快、局势多稳,他从来没有把这批遗物拿出来示人,连翻看都极少。
确认四周没人、听不到半点动静,张建国伸手挪开上面的柴火,双手扣住石板边缘,用力一掀。
厚重的青石板被缓缓挪开,露出黑漆漆的洞口。
他弯腰低头,顺着通道稳稳走下去。
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夜色,一眼就能看见溶洞最里面,摆着一口厚重的老木箱子。
木箱外表老旧,边缘磨得发白,是母亲当年从外地带回来的旧箱子,锁扣早就锈住,一直没拆开修理。
张建国走到箱子跟前,蹲下身,轻轻掀开箱盖。
箱子里面整整齐齐,放着一堆旧书信、老证件、零碎首饰、旧衣物,都是母亲当年留下的东西。
每一件东西,都带着年代的痕迹,也藏着一段没人知晓的过往。
他这次要去港城找袁先生,目的就是查清母亲当年的隐秘往事,弄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目光在箱子里扫了一圈,很快就锁定目标。
箱子最上层,静静躺着一支老式雕花银簪,做工精细、纹路独特,不是普通乡下物件能比的。
这是那时候袁先生不停询问的那一支银簪,这支银簪,就是唯一能敲开袁先生大门的凭证。
袁先生性格孤僻、避世隐居、防备心极重,寻常人就算找上门,连店面大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让他开口讲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