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魏忠贤压抑不住的、恐惧的呜咽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。
突然!
“呵…”王龙发出了一声轻嗤。
紧接着,这轻嗤变成了低笑,低笑迅速放大,变成了肆无忌惮的、充满了嘲讽和暴戾的狂笑!
“哈哈!哈哈哈!哈哈哈哈!!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甚至夸张地捶了一下桌子,眼泪都笑了出来,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,最有趣的笑话。
魏忠贤和帐内所有人。却在这癫狂的笑声中瑟瑟发抖,如坠万丈冰窟!
笑了好一阵,王龙才缓缓止住,他用指尖揩去眼角的泪花,摇着头,语气里充满了一种。阴阳怪气的“赞叹”:
“好啊!真是太好了!老魏啊,你瞧瞧,不怪你怪我,怪我旨意下的不够准确!
真是够嘲讽的啊,这就是本王清理干净的辽东!这就是本王保证的‘绝无遗漏’!”
说话间他猛地凑近魏忠贤,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同毒蛇的信子,冰冷地舔舐着后者的耳廓:“看来…
还是我王龙太过仁慈,太过心软,太讲究他娘的人道了。我居然还想着…
祸不及妻儿?还他妈想着给这些蛮夷,留点香火?哈哈!结果呢?人家根本不领情啊!人家觉得我王龙是泥捏的菩萨,是好欺负的善财童子呢!
死了男人,死了爹,他们的女人,他们的崽子,不光不躲起来瑟瑟发抖,还敢跳出来报仇?
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给我大军添堵?好!有骨气!真他娘的有骨气!是群狼崽子!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魏忠贤感受着,那几乎要冻僵灵魂的杀意,裤裆一热,彻底失禁,骚臭味在冰冷的空气中,弥漫开来。
王龙厌恶地皱了皱眉,直起身,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,仿佛碰到了什么,极其肮脏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越过瘫软的魏忠贤,投向帐外那片辽阔,而寒冷的辽东土地,声音平静了下来,却带着一种足以将万物冻结的,绝对零度般的冰冷和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