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扯开嗓子,用更加不成调的声音吼道:
“说走咱就走啊~你有我有全都有啊~该出手时就出手啊~风风火火闯九州啊~”
这荒腔走板的歌声,配合着眼前绝望的场景,
形成了一种极其怪诞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。
孙传庭实在看不下去了,这哪里还有半点天朝上邦亲王的样子?
简直比山大王还要土匪!他硬着头皮,再次凑到王龙身边,
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:“王爷…王爷三思啊!
是否…是否留些余地?毕竟…毕竟也是数万条性命,
且漠北苦寒,彼等终究曾为一国之主,如此折辱,
恐…恐有伤天和,亦恐令四方藩邦离心啊…”
王龙正唱到兴头上,被打断了很是不爽,他瞅了孙传庭一眼,
二话不说,直接撕下一大块肥嫩的羊肉,精准地塞进了孙传庭的嘴里,
堵住了他后续的劝谏。然后,他用那只油渍渍的手,
在孙传庭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老孙啊老孙!我的孙大将军!你知道为啥你在朝堂上总被高攀龙、
杨涟那帮子清流文官欺负得不吭声不?就是心太软!脸皮太薄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手指直直指向瘫软如泥的范中举,声音提高八度,
像是要在场所有人都听见:“你们都给老子瞧仔细了!
对付这种满肚子坏水、整天之乎者也、讲究什么规矩体统的老酸儒,
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蛮夷!你跟他们讲道理?他们跟你耍流氓!
你跟他们耍流氓?他们又他娘的跟你装可怜讲仁义!
所以,最有效的办法,就是比他们更浑!更横!更不讲究!
把他们那套假模假式的规矩踩个稀巴烂!他们才知道疼!才知道怕!”
这番“高论”,听得孙传庭目瞪口呆,嘴里的羊肉吞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而一旁的魏忠贤,却像是听到了无上妙谛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
连忙尖着嗓子捧哏:“王爷高见!真真是洞悉人心,直指本质!
老奴看来,这就跟训那海东青是一个道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