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2章 系统狂爆装,烂仔要洗白!

终于,张sir紧绷的脸部线条稍微缓和了一些,他缓缓点了点头,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做得不错。算你机灵。”他拍了拍王龙的肩膀,力道不轻。

“继续盯着,两边的情报我都要。特别是他们下一次大宗交易,或者准备大规模晒马(聚集斗殴)的准确时间、地点、人数、武器。记住了,我要的是准确情报,不是模棱两可的猜测!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罕见的、或许是伪装出来的“关怀”。

“另外,你自己也醒目点(机灵点),注意安全。靓坤那个人,是出了名的癫的(疯癫),喜怒无常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别为了情报把命搭进去,留着命,才能继续帮我做事,也才能……享受将来的好日子。”

“多谢张sir关心!我一定小心谨慎,绝不会辜负张sir你的期望!”王龙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浮现出“感激涕零”和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激动表情,声音甚至有些“哽咽”。

随即,他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期盼、忐忑和憧憬的复杂神色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那个……张sir,你上次提过的,关于我的……那个卧底档案,还有……以后回归警队,戴白帽(指成为警官)的事情……你看,有没有什么进展?我不是催,就是……心里没底。”

张sir似乎早有所料,他摆摆手,示意王龙稍安勿躁,然后从怀里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递给王龙,语气带着一种“施舍”和“画饼”的混合意味。

“你的档案,我已经以最高密级报上去了,用的是特殊渠道,整个O记(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)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,包括我。”

“回归警队的事情,急不得。我已经跟黄竹坑警校的叶校长通过气了,他对你这个‘忍辱负重’、‘深入虎穴’的苗子很感兴趣,说是警队需要你这样有胆识、有智慧的年轻人。”

他刻意停顿,观察王龙的反应,看到对方眼中那“渴望”的光芒,才继续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。

“等你立下足够的功劳,把洪兴和东星这些社会毒瘤清扫得差不多了,就是风风光光回警队的时候!到时候,档案洗白,直接以‘特殊功绩人员’身份加入,起步就是见习督察!不用从军装巡警做起,直接就是警官!配枪,有自己的办公室,手下管着一队人!光宗耀祖啊,王龙!”

王龙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,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度。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度“激动”、“感激”和“向往”交织的复杂表情,双手甚至微微颤抖,紧紧将信封贴在胸口,仿佛那是无价的珍宝,声音带着压抑的“哽咽”和“坚定”。

“张sir!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!多谢你!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!给我这条光明的路!我王龙以前是烂仔,是四九仔,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垃圾!但以后,我要做个好警察,堂堂正正,打击罪恶,保护市民!我跟那些古惑仔,不共戴天!”

演技堪称影帝级别。王龙自己心里都差点被这“慷慨激昂”的宣言感动了。

陈永仁卧底十年,最后什么下场?被自己人一枪爆头,档案都没人认。

他王龙,一个古惑仔出身、毫无根底和背景的四九仔,真以为警方会把他当自己人,还见习督察?

无非是画一张又大又圆的饼,挂在他这头拉磨的驴前面,让他这条线人狗拼命干活,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,或者意外横死街头罢了。

不过,这张“饼”,这份所谓的“档案”和“许诺”,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护身符和前进的梯子。

有了这层皮,他才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得更从容,才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。

“好好干,年轻人,前途无量,我看好你。”张sir再次拍了拍王龙的肩膀,这次力道轻了一些,更像是一种上级对下级的勉励。

他又低声交代了几句新的联络暗号、安全屋地址和注意事项,便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先一步转身离开,消失在天台铁门的阴影后。

王龙独自站在空旷的天台上,夜风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和头发,带来远处海港特有的咸腥气息。

他脸上的激动、感激、向往如同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绝对的清醒。

他拆开信封,借着远处摩天大楼霓虹招牌透来的、微弱而变幻的光,快速扫视着里面的东西。

一份伪造得相当精良的“王龙”新身份资料(父母双亡,海外归来,背景清白),一张模糊的、似乎是从某个集体照中裁剪出来的“警校培训”照片,几个紧急联络地址和电话号码,以及一小叠作为“活动经费”的千元港币(大约五千块)。

他将东西仔细地、分门别类地藏进衣服内衬的不同暗袋里,动作熟练。

做完这一切,他走到天台边缘,手扶着冰冷粗糙的水泥护栏,俯瞰着脚下沉睡中又暗流涌动的铜锣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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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家灯火如同倒扣的星河,繁华之下隐藏着无数的罪恶、欲望和算计。

“与罪恶不共戴天?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如同呓语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讥诮。

“张sir,我的好上司。等我帮你把洪兴、东星,甚至更多你看不顺眼的字头都摆平了,把功劳都堆到你脚下,送你坐上更高位置的时候……希望你去和你的‘正义’作伴时,还能记得今晚对我说过的这些话。警察?呵,不过是另一群穿着制服的古惑仔,玩的游戏更高级些罢了。”

他转身,走下天台。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明明灭灭,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如同他此刻游走于黑白之间的、摇摆不定的命运。

回到那个比狗窝强不了多少、弥漫着霉味和孤独气息的铁皮屋,王龙看着满地的烟头、空酒瓶、散发着可疑异味的被褥和摇摇欲坠的破旧家具,忍了一整天的、属于前世“龙哥”的洁癖和优越感终于有些压不住了。

他好歹也是曾经执掌港城、住在半山别墅、俯瞰维多利亚港的大佬,就算现在虎落平阳,灵魂穿越成一个底层四九仔,也不能真活得像个垃圾虫、寄生虫。

他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、永远不灭的城市余光,开始盘点手头可用的资源。

靓坤给的一万块港币,厚厚一叠千元大钞,散发着油墨和欲望的味道,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他贴身的衣服内袋里。

系统那里还有五百虚拟币可以随时提取,虽然不多,但蚊子腿也是肉。加起来接近一万一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