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 挑拨离间埋火种,双面卧底稳如狗!

二楼大厅,整整八张铺着廉价塑料布的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。

主桌上,一个四十多岁、满脸横肉、肥头大耳、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、手腕上戴着块醒目大金劳的胖子,正是丧标。

他满面红光,唾沫横飞,一手端着满杯的洋酒,一手用力拍着桌子,正在对着一众手下和几个被他“请”来撑场面的本地小头目吹嘘。

“洪兴?丢!有咩了不起?蒋天生?大B?陈浩南?咪又系一班废柴!”

“过到濠江,脚都未企稳,就被我丧标打到扑街!死咗个巢皮,陈浩南同山鸡而家唔知匿喺边个狗窦度舔伤口!”

“以后,濠江呢边,边个话事?我丧标话事!洪兴嗰几张赌枱?以前抽两成?而家我话事,我要抽——四成!唔!系五成!少一个崩都唔得!”

“边个唔服,就学陈浩南咁,过嚟同我倾下!我请佢食粒‘荷兰豆’(子弹)!哈哈哈!”

宾客们纷纷起身,谄媚地举杯。

“标哥威水!”

“标哥话事,实至名归!”

“以后跟实标哥,食香饮辣!”

“饮胜!贺标哥旗开得胜!”

喧嚣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没人注意到,在后厨通往卫生间那条相对僻静、堆放着一些空酒箱和潲水桶的狭窄走廊里,三个穿着与酒家服务生相似白色短袖衬衫、黑色长裤的年轻人,正静静地等待着。正是王龙、阿华和乌蝇。

乌蝇脸色有些发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心冰凉潮湿,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他虽然是街头打杀惯了的烂仔,但像今天这样,深入虎穴,目标明确地要在光天化日、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一个地头蛇,还是第一次。

那种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,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阿华则面无表情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微微闭着眼睛,仿佛在养神。

但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肌肉处于一种松弛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,如同蛰伏的猎豹。

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,锐利如刀,穿过走廊拐角,精准地锁定着主桌上那个志得意满的胖子。

王龙站在最前面,侧身隐在墙后,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,计算着距离、角度,以及守卫的位置。

他袖口里,那把他用惯了的精钢蝴蝶刀冰冷的刀柄紧贴着手腕内侧。

他将两把用旧报纸仔细包裹、只露出木柄的锋利短刀,分别塞到阿华和乌蝇手中,声音压得极低,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。

“等阵我去引开守喺厕所门口嗰两个马仔。华哥,你同乌蝇,趁乱冲入去。”

“乌蝇,你负责睇住门口,唔好俾人入嚟。华哥,你动作要快,捂嘴,捅要害,心口或者脖子,一刀就要佢冇声出。”

“得手之后,唔好恋战,即刻跟我从后楼梯落去,后巷有车接应。明唔明?”

阿华接过短刀,手腕一转,报纸无声滑落,露出寒光闪闪的刀身。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乌蝇用力咽了口唾沫,也重重地点了下头,握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
王龙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行动。就在此时,主桌上的丧标忽然站了起来,大概是酒喝多了,捂着肚子,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,然后摇摇晃晃地,在一个贴身马仔的搀扶下,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来!他只带了那一个马仔!

天赐良机!王龙眼中精光一闪,对阿华使了个无比凌厉的眼色。

阿华会意,身体瞬间绷紧。

丧标骂骂咧咧地推开卫生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那个马仔则尽职地守在门口,背对着走廊,点起了一支烟。

王龙立刻装作低头清理地上一个空酒箱,脚步自然地朝着那个马仔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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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,王龙毫无征兆地猛然暴起!

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马仔的口鼻,右臂曲起,手肘夹着那把沉重的蝴蝶刀刀柄,用尽全身力气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,狠狠砸在马仔的后颈与头颅连接处最脆弱的部位!

“呃!”那马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,双眼翻白,身体如同抽掉骨头的蛇般软软瘫倒,被王龙顺势扶住,轻轻靠在墙边,看起来就像喝多了在打盹。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悄无声息。

就在马仔倒下的同时,阿华如同离弦之箭,猛地从藏身处冲出,一把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,闪身而入!

乌蝇紧随其后,紧张地守在门口,背靠着门,短刀横在胸前,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
卫生间里,丧标正站在小便池前放水,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。

听到门被猛地推开,他醉眼惺忪地回过头,看到如同煞神般冲进来的阿华和乌蝇,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,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你哋系……”

“边个”两个字还没出口,阿华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!

他左手五指如同钢钩,从后面闪电般探出,死死捂住了丧标的嘴巴,将那声惊叫硬生生堵了回去!

同时,他右手紧握的短刀,带着一抹决绝的寒光,朝着丧标那因为肥胖而凸出的、毫无防备的后腰肾脏位置,狠狠捅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