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筷子不停地敲打着碗沿,发出哒哒哒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。
那里,新记的人马还没散尽。
虽然不像昨晚那样浩浩荡荡,像蚂蚁搬家一样,但依然三五成群地游荡在街头,眼神凶狠,像一群饿了几天几夜的狼。
偶尔有警车呼啸而过,红蓝灯闪烁,但他们也只是冷冷地看一眼,毫无惧色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龙哥,你看他们。太子指着对面,一脸晦气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上万人出来晒马,这动静闹得太大了。我敢打赌,不出三天,O记和反黑组肯定会搞大扫荡。到时候整个香江的社团都要遭殃,警车会把每条街都封死,我们又得躲进老鼠洞里,生意也不用做了。
王龙夹起一颗牛肉丸,那牛肉丸弹性十足,在筷子上弹了一下。
他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牙齿咬合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牛肉丸Q弹爽口,很有嚼劲,汤汁在嘴里爆开。
他咽下去,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:扫荡就扫荡呗。警察吃饱了没事干,总得找点事做。就像家里的蟑螂,你不搞卫生,它们就闹翻天。我们只要不犯事,不偷不抢,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?难道还敢冲进我办公室抓我?
我是怕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太子叹了口气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变得更难看了,伸手去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龙哥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我想改个名字。
改名字?王龙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,好好的改什么名字?太子这个外号不好听吗?响当当的,听着就有气势。当年孙中山先生还叫孙大炮呢,不也照样革命?
不好听,一点都不好听!太子猛地一拍大腿,一脸晦气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你看看,洪泰那个太子,现在还在坐牢呢,听说在里面被人打得半死,出来也是个废人。再看新记那个太子刚,昨晚直接被人崩了,脑袋都开了花。妈的,这年头,叫的点太背了!这是个诅咒!就像那个胶卷一样,注定要完蛋!我得改,改个贱一点的,比如阿狗阿猫什么的,好养活,不容易死。
王龙听完,笑得前仰后合,肩膀都在抖动。
他拍着太子的肩膀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:我说太子啊太子,你也太迷信了吧?这跟名字有什么关系?洪泰太子坐牢,是因为他蠢,敢动我的人,那是寿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长了。太子刚死,是因为他作死,敢动不该动的人,那是自寻死路。这叫因果报应,不叫名字克人。你总不能因为有个叫的乞丐,就说这名字不好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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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,像夜空一样深沉。
他看着远处的灯火,那些灯火明明灭灭,像是无数人的欲望在跳动。
你命硬,不用改。而且,洪兴太子这个位置,本来就是要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的。怕什么?怕死就别当太子。当了太子,就要有随时被人砍的准备。这叫欲戴皇冠,必承其重
太子看着王龙那自信满满的样子,那股子淡定从容像是一剂强心针,让他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是啊,有龙哥在,怕什么?龙哥就是那个定海神针。
对了,龙哥,太子突然想起一件事,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,听说你要去泰国接蒋先生回来?
不去。王龙摇了摇头,把玩着手中的啤酒瓶,那玻璃瓶在他手里转着圈,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我走了,新记那帮疯狗趁机咬上来怎么办?我得留在香江。这地方,离不开我。我走了,这帮人能把天捅个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