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一滩滩血迹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在嘲笑警方的无能。
破碎的警车还在冒着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,混合着血腥味,让人想吐。
“陈sir。”一个年轻的警员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表情严肃,“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。被抢黄金总价值约三百五十万港币,创下了香港金行抢劫案的历史最高纪录。另外,殉职警员的家属已经通知了,两名重伤警员还在抢救中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陈国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,感觉血压瞬间飙升到了顶点,脑袋嗡嗡作响。
三百五十万,还创下了历史最高纪录——明天的报纸头条,他已经能想象出来了。
《悍匪持AK洗劫金行,警方一死两重伤,三百五十万黄金被劫》,这种标题,足够让警队高层震怒,也足够让他这个重案组督察吃不了兜着走,搞不好这身警服都要被扒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但那股无名火还是在胸腔里乱窜,像是一只困兽。
“记者那边怎么样?”他问道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很麻烦。”年轻警员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外面至少来了几十个记者,还有几家电视台的采访车。他们都想冲进来采访,被兄弟们拦住了。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。尤其是《苹果日报》那帮人,跟苍蝇似的,赶都赶不走。”
陈国忠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一阵头疼,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他的脑袋。
他知道,自己迟早要面对那些记者,面对那些尖锐的问题,像刀子一样的问题。
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他们,他需要时间整理思路,需要时间消化这个噩耗。
他转身朝金行门口走去,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抽根烟,整理一下思绪。
但他刚走出警戒线,就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了,像是被狼群包围的羊。
“陈sir!陈sir!请问警方对这次劫案有什么看法?是否认为是情报失误?”
“陈sir!悍匪持有AK-47和手雷这样的重型武器,警方是否事先掌握了情报?为什么没有提前布防?”
“陈sir!殉职警员的家属是否已经得到通知?警方会如何安抚家属?”
“陈sir!……”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,像是闪电一样,话筒几乎要怼到陈国忠的脸上。
他被围在中间,进退不得,像是一只被猎人围捕的野兽,无处可逃。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,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,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。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金福金行的王经理,正站在不远处,和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说着什么,神态恭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