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（王龙）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个信封。

很沉。

沉得像一块砖。

他没有打开，只是用手指摸了摸封口。封得很严，用的是那种老式的火漆，一拆就毁，没法复原。

“你留备份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欧阳菁说。“我只有一份。给了你，我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祁同伟（王龙）把信封放进公文包里，拉上拉链。
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
“女儿在美国的学费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
欧阳菁愣了一下。

她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。嘴唇动了动，好半天才说出话来。

“上学期……欠了两个月。”她说。“学校发了三次催缴通知。我不敢接电话。”

“已经汇过去了。”祁同伟（王龙）说。“上周汇的，走的香港的户，查不到源头。下学期的也预付了。”

欧阳菁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
很轻微的一下，杯子里的咖啡晃出一圈涟漪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“祁厅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“我能不能问一句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这些东西给了你，我会怎么样？”

祁同伟（王龙）看着她。

看了很久。

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。三十九岁的女人，保养得很好，可还是能看出疲态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态，睡多少觉都补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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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会怎么样。”他说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不知道你在留备份？”

欧阳菁的脸色白了一下。

“你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，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。”祁同伟（王龙）说。“U盘藏在你母亲家的药箱底层，和阿司匹林放在一起。你还给你妹妹打过电话，让她帮你保管一份复印件。”

欧阳菁的手抓紧了桌沿。

指节泛白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怪你。”祁同伟（王龙）打断她。“换作是我，我也会留。人不给自己留后路，是因为还没被逼到那份上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因为你的后路，我给你留着。”祁同伟（王龙）说。“你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藏。你想要什么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欧阳菁低下头。

肩膀微微塌了下去，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。

“祁厅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
“不止一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祁同伟（王龙）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。咖啡很苦，苦得他皱了皱眉。“所以接下来我问什么，你答什么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李达康知道那两千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