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紧闭,只有两名腰悬佩剑的亲兵。
“钱掌柜,不必惊慌。”周涛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今日请你来,只想问清楚一件事。你醉仙楼近来采买的官盐,数目远超所需,多出来的盐,去了何处?”
钱富贵脸色一白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支吾道:“大人,小人这酒楼生意尚可,多备些盐货也是常事,或许,或许是账房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了?”陈焕冷哼一声,将几页账目抄录甩在他面前,。
两个月,分五次,每次都记错?买的都是上好的细盐,不是粗盐,你醉仙楼做的是堂食生意,不是酱园。钱富贵,私贩官盐是何罪过,你想清楚再答。”
钱富贵浑身一颤,伏地磕头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小人是被迫的!我也是没办法啊!”
周涛与夜云州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周涛沉声道:“慢慢说,谁逼你?如何逼你?若有半句虚言,数罪并罚,你一家老小都难逃干系。”
钱富贵涕泪横流,再不敢隐瞒,断断续续道:“是……是一个多月前,那天天刚擦黑,酒楼快打烊了,突然进来一个汉子,戴着斗笠,遮着半张脸,说话带着外地口音。他直接找到我,开口就要买相当于我酒楼平常三个月用量的细盐,出价比市价高五成。小人当时觉得不对劲,这么多盐,又不说是做什么用,便推说一时凑不齐,拒绝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中满是恐惧:“那人也没多说,转身就走了。小人以为没事了。没想到第二天夜里,小人从酒楼回家,走到巷子口,突然被人用刀架住了脖子,拖进了暗处。就是前一天那个戴斗笠的人。“
“他……他身边还有两个同伙,都拿着明晃晃的刀。他说,盐,必须卖给他,价钱照付。若我不答应,或者敢报官,就杀我全家,把我醉仙楼烧成白地。他们连我家住哪里,有几口人,我小儿子常在哪条街玩耍都说出来了。大人,小人……小人实在是怕啊!我死了不要紧,可我那老母、妻儿……我不得已,才……才分几次,偷偷把盐凑齐了卖给他。每次都是深夜,他来酒楼后门取货,银货两讫,从不多话。小人真的不知道他买这么多盐做什么,更不知道他是谁啊!求大人明察,小人真的是被逼无奈!”
“取货的是否总是同一人?可记得身形样貌?除了外地口音,还有何特征?约定的下次取货是什么时候?”夜云州一连串发问。
钱富贵努力回忆:“取货的有时是他,有时是另一个矮壮些的汉子,都遮着脸。带头的那个,身材挺高,比小人高半个头,右手手背上有一颗黄豆大的黑痣。那天他用刀架着我时,火光下晃了一眼。他说等盐用完了再来寻我,没定具体日子。上次交货是十天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