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云州眼神微凝,却未动怒。
他挥挥手,让人将钱富贵带下去,又将其他俘虏一一简单提审,得到的要么是沉默,要么是无关紧要的信息。
审讯暂时陷入僵局。
夜云州将搜获的物品,特别是那枚金属符牌,摊在案上,与周涛一同检视。
周涛拿起符牌,凑近火光,手指仔细描摹着上面那些扭曲盘绕的纹路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许久,又闭目沉思片刻,忽然抬头,眼中带着不确定的惊疑:
“夜将军,这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你看这蛇虫般的弯曲,中间这兽首,虽抽象,但依稀有些似熊非熊,似虎非虎的狰狞之感。”
他指着符牌核心的抽象兽首印记。
“这很像是关外吉林乃至更北之地,某些渔猎部族崇拜的图腾纹饰。尤其是一些较为隐秘、不与外族轻通的部落,他们的图腾刻画往往如此古拙诡谲。”
“吉林一带的少数民族图腾?”夜云州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接过符牌,再次审视。
周涛的提示,仿佛一道闪电,劈开了之前的重重迷雾。
如果这符牌真的关联关外部落,那么这些“贼寇”的身份就更加复杂了。
他们可能不仅仅是某个中原官员私下蓄养的武力,甚至可能与关外部族势力有染。
训练有素、熟悉临州、目的明确、符号隐秘……这些特征,若与关外势力勾结在一起,他们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呢?
“周兄,此言至关重要。”夜云州沉声道,指尖叩击着符牌。
“看来,我们钓到的,可能不只是一两条池中之鱼,而是有翻江倒海之能的蛟龙。此事,必须立刻密奏巴将军,并通报北境各关隘严加提防。同时……”
他看向牢房方向,眼神冰寒:“对这些俘虏的看守需再升等级,饮食饮水皆要严查,防止他们自尽或被灭口。”
夜云州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方深沉无垠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