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,篝火在乌伦部落的空地上熊熊燃起,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开来,与马奶酒的醇厚交织在一起。
部落里的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,虽仍有人面色憔悴,但眼中已有了光彩。
阿古拉亲自安排座位,将林青青安置在巴图鲁身侧最尊贵的位置,而王禄则被安排在另一侧稍远些的地方。
这细微的差别,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明白。
“林大夫,”阿古拉端起酒碗,声音洪亮,“您是我们乌伦部落的大恩人,这第一碗酒,我代全族敬您。”
四周的族人纷纷举碗,目光诚挚地望着林青青。
篝火跳跃的光芒映照在她沉静的脸上,她微微一笑,也端起面前的马奶酒:“少族长言重了,医者本分罢了。”
她浅啜一口,阿古拉却一饮而尽,豪爽地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阿古拉不断向林青青敬酒、布菜,详细介绍着每一道草原美食的来历,言语间满是亲近与感激。
而对王禄,除了礼节性的几句客套,几乎视若无睹。
王禄面上始终挂着笑容,心中却暗嗤: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、
等林青青一死,看你们还能嚣张几时?
想到这里,他心头涌上一阵快意,竟也举碗向林青青敬酒:“林大夫妙手仁心,王某身为同行,钦佩不已啊!”
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意外。连巴图鲁都多看了王禄一眼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林青青眸光微闪,含笑举碗:“王大夫过誉了。您不顾危险深入疫区送药,这份仁心才令人敬佩。况且,若无高将军心系子民,您又岂能前来?说到底,是高将军爱民如子。”
她这番话既抬高了王禄,更将功劳归根于高铭,说得滴水不漏。
王禄心中得意,面上却更显谦逊:“林大夫说得是。高将军确实对乌伦部落牵挂得很,此次我回吉林府复命,定会详细禀报林大夫的功绩。高将军向来赏罚分明,必会重重酬谢。”
他顿了顿,状似关切地问道:“不知林大夫之后有何打算?可是直接回上京?”
林青青放下酒碗,叹了口气:“此次离家日久,确实该回去了。”
“哎,这可不行。”王禄连忙摆手,语气热切。
“林大夫此次立下如此大功,若不让高将军当面致谢,岂不显得将军府怠慢了功臣?依我看,您该先去吉林将军府,高将军必要设宴款待,还要向朝廷上表为您请功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