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毅却摇了摇头:“不叨扰了,我们歇息两日便要启程。”
“急什么?到了京城,不多逗留几日吗?江南富庶,但是有些东西只有京城才有的。吃喝玩乐我都在行,可以好好陪陪你们。”顾晨殷切挽留。
“婚礼的事,回到神农谷还要仔细筹备。”秦毅说这话时,目光不自觉地看了柳如烟一眼,眼中带着温柔。
“在宁古塔那一场,办得仓促,委实委屈了她。这次回江南,我要在她长大的地方,在我从小学艺的师门,风风光光地办一场。”
柳如烟温柔地笑,心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。
“婚礼嘛,自然越隆重越好,如此才不辜负柳姑娘对你的一片真心。”顾晨很是赞同。
秦毅继续说道:“我自幼蒙师父收养,传我医术,教我做人。神农谷于我,既是师门,亦是家。这次回去成亲,不单是我娶妻,更是给神农谷娶少谷主的夫人。这样的大事,须得在师父的见证下,在更多人的祝福中,才算圆满。如烟,她值得最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荡地看向顾晨:“所以,不能耽搁。”
顾晨听罢,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青青信里说的那些话——说秦毅在宁古塔成亲时,虽然有她和夜云州操持,也有很多乡邻到场。
但是,宁古塔于两个生长在江南的人来说,还没有完完全全成为他们的家。
等到他们扎根,发芽的时候,才算是宁古塔的一份子。
如今秦毅说这番话,字字句句,都是在告诉柳如烟:他们的婚礼不仓促,不马虎,是有条不紊进行的,更是符合礼仪的。
不是在异乡,不是在仓促之间,而是在他生根发芽的地方,在视他如子的师父面前,在一群他熟悉的人面前,郑重其事地把柳如烟介绍给大家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她不仅是秦毅的妻子,还是神农谷的少谷主夫人。
秦毅顿了顿,看向顾晨,语气真诚:“若世子那时方便,不妨来江南喝一杯喜酒。”
顾晨闻言,点头笑道:“去江南倒是比去宁古塔方便,届时我若是得了闲,一定去讨杯喜酒喝。”
“那我和如烟就在江南恭候大驾了。”秦毅伸出手。
顾晨很期待地说:“我想想办法,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神农谷见识见识,领略一下江南风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