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三人早早出发,在谷底忙活了大半个时辰,采回来的药材堆在空地上。
皇甫玉麟坐在一块山石上,把采回来的药材一样一样地分拣、清理,越看越欢喜,可抬头望了一眼谷底深处那密密麻麻的药材,欢喜之余,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他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——这片谷地虽然不大,但药材长得实在太密了。
光是眼前这片黄芪,少说也有几百株,更别提远处那些柴胡、苍术、玉竹、五味子……还有石壁上的石斛,老树根部的灵芝,溪边的细辛。
凭他们三个人,一株一株地挖,要挖到什么时候?
他掰着指头算了算,叹了口气:“这么多药材,咱们三个人,怕是要收上十天半个月了。”
陆城正蹲在地上挖一株玉竹,闻言抬头看了看四周,也随声附和:“是啊,也许半个月也收不完呢!”
秦毅把手里的一株黄芩扔进竹篓,直起腰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望着谷底深处那片密密麻麻的药材,忽然长叹一声:“要是青青那丫头在就好了。”
皇甫玉麟正清理一株苍术的根须,听见这话,手里的动作一顿,抬起头来,不由得瞪了秦毅一眼。
“干活的时候想起来你师妹了?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几分气恼。
“先不说她如今在上京,离这儿少说百十里地,就说她一个有了五六个身孕的人,你让她来采药?她挺着个大肚子,就是你舍得,为师也舍不得。你这想法如果被她夫家人知道了,还不把你捶死?”
他越说越气,把手里的苍术往地上一放,站起身来指着秦毅:“再说了,她一个人又能有多大的力量?就算她来了,多一个人,能多挖多少?你还指望她一个人把这一山谷的药材都收了不成?”
秦毅被师父一顿抢白,缩了缩脖子,讪讪地笑道:“师父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说,青青那丫头有她自己的法子。”
“她能有什么法子?”皇甫玉麟没好气地问。
秦毅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师父,您不知道,青青养了只小飞鼠,那小东西有点儿本事,能召唤附近山里的猴子。”
皇甫玉麟愣了一下,手里的苍术差点掉在地上:“召唤猴子?”
“可不是。”秦毅坐下来,嘴里嚼着山果。
“小飞鼠在青青手里很温顺,可是那些猴子对它却有几分畏惧。它吱吱叫几声,这附近的猴子就跑来乖乖听命了。”
他比划着:“那些猴子手脚利索得很,采起药来比人还快。它们还很聪明,懂得黄芩要挖根,五味子要摘果,灵芝要整株采——它们分得清清楚楚。”
皇甫玉麟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