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在胸口烧出一片暖意。

“好酒。”他举杯一饮而尽。
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，像个孩子一样。

这是他来上京之后，笑得最开怀的一次。

年前这几日，上京的雪下得越发勤了。

腊月二十八那天，又落了一场鹅毛大雪，把整座将军府盖得严严实实，屋檐下的冰凌挂了一尺多长，在日光下亮晶晶地闪着光。

厨房里早早地就开始忙活，炸丸子、蒸年糕、卤肉、包饺子，热气从厨房的窗户缝里一团一团地涌出来，裹着肉香和面香，飘了满院子。

巴夫人邀请夜云州夫妇和秦毅夫妇还有皇甫玉麟去总督府过年，想着人多热闹一些。

却被林青青给婉言拒绝了。

“姨母，您那边一大家子人呢，我现在不想见人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。

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等明年，明年带两个小家伙一起热闹。”

巴夫人看看她粗粗的腰身，最终依了她。

还不忘派人送来了很多吃食，叮嘱她许多注意事项。

林青青乖乖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，耐心地听她唠叨，时不时点点头，笑得乖巧极了。

巴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都软了：“你这孩子，真是可人疼。这双生子很是少见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有姨母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林青青眨眨眼。

巴夫人被她哄得眉开眼笑，声音越发柔和了：“就你嘴甜！”

将军府的年夜饭非常丰盛，夜云州请了皇甫玉麟和秦毅夫妇共度新年。

除夕夜，花厅里点了十几盏灯笼，照得满室通明。

窗户上新贴了窗花，是柳如烟剪的——一朵并蒂莲，两条鲤鱼，胖乎乎的，憨态可掬。

秦毅看了半天，认认真真地说：“这天底下就找不出比你更心灵手巧的人了。”

柳如烟笑意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