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博渊身形如鬼魅般弹起,手中“冰晶剑”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。
他人在半空,剑锋轻颤,刹那间,万千冰晶如暴雨梨花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去!
那人影大惊,手中凭空多出一柄与“火魂剑”别无二致的长剑,仓促迎击。
然而,那冰晶刀刃蕴含的不仅是寒气,更有一种洞穿虚妄的锐利。
只听“锵”的一声脆响,火魂剑的幻影应声而断。
紧接着,无数冰晶穿透了他的身躯。
他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千疮百孔、正在消散的身体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: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……”
“我与他……明明一模一样……”
凌博渊收剑而立,冷眸如万载玄冰,声音斩钉截铁:
“形可摹,声可仿,唯魂不可欺。”
“你的剑,有形无魂。”
“你的人,有貌无心。”
“如此虚妄,也敢在我面前现世?”
话音落,那“岩洪超”的幻影如泡沫般破碎,轰然消散。
无边的火海随之褪去,化作一片死寂的苍茫。
凌博渊独立于这片虚无之中,眼神比这片天地更加孤寂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,攫住了凌博渊。
那感觉仿佛,心被投入万丈深渊。
又在下坠中,被无形刀锋凌迟。
最终坠入炼狱之火,寸寸煎熬。
他的目光穿透虚空,投向那片,连天光都吞噬掉的远方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:
“岩越……”
“愿你脚下有路,身后有光。”
“此番若能脱困,天涯海角,望君安好,盼再相逢。”
天穹之上,一声撕裂虚空的巨响,一道紫电如天神之鞭,悍然劈落!
凌博渊霍然抬头,只见穹顶裂开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仿佛太古凶兽的眼瞳,其间雷光奔涌,化作倾天瀑布,要将这片虚空彻底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