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轻摇的魂灵扇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这是本座为自己留下的一个退路。”
“魂归本体,是本能,更是宿命。”
“本座心甘情愿,与之彻底交融,因为唯有如此,破碎的‘我’才能重归完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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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至于海贝康……”
夜阡绝的眸中,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他觊觎的,早已不是这具躯壳,而是其背后所代表的,本座的一切。”
“他妄图鸠占鹊巢,将本座的‘道’,占为己有。”
“本座不过是收回,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,让他明白,贪心不足,终会引火自焚。”
说到夜无归,他眼中的冷意化为一丝复杂的哀伤。
“而夜无归……他本就是本座最忠诚的追随者。”
“当年他距离身归混沌,已经时日无多。“
“所以……他才会选择,进入儿子的躯体。”
夜阡绝的声音落下,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死寂。
扶云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他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他眼中的夜阡绝,不再是那个时而狂傲、时而戏谑的魔神,而是一尊行走于时间长河之上的古老神只。
他口中的魂魄、宿命、融合、牺牲……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扶云程的认知壁垒上,将他数百年来的修行与信念,砸得粉碎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他连指尖都无法动弹。
而一旁的猪老四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憨笑、七分精明的小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……
“魔神……”
“不,是魔祖!“
“他刚才是在说,他……他回来了?”
那海贝康和夜无归他们……
猪老四只觉得自己的猪脑子不够用了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对至高存在的敬畏与恐惧,让他不由自主地矮下身子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