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深,你到底酿了多少这样的好酒?”
凌博渊的目光越过他,望向窗外那片连接着冰山与岩浆池的混沌天际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:
“每次你陷入沉睡,漫漫长夜,无事可做,我便只能酿酒。”
“一坛,又一坛……等着你醒来。”
“我也不知,究竟酿了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岩洪超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而缓慢地说道:
“那些酒,我全都埋在了极寒之地的冰山之下,与你的岩浆池,两股本源之力交汇的最深处。”
岩洪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他下意识地咽下口中的酒,那醇厚的滋味此刻却如火烧喉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博渊,一字一顿,声音都在发颤:
“凌深……你疯了……你要知道……一旦岩浆异动,遇到这海量的酒,便是引燃天地的烈焰,毁天灭地之灾!”
“我的岩浆池……就在你的座下……一旦爆发……连你的冰山都会化为乌有!”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只色变的后果,凌博渊的脸上却无半分动摇。
他凝视着岩洪超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炽热,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、最不容置疑的真理:
“你我本源相生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“你若不在,这冰山,这天地,于我而言,皆是废墟。”
“你若出事,我必跟随。”
这番话如九天惊雷,在岩洪超脑中炸响。
他被这近乎偏执的、焚尽一切的深情震得呆若木鸡,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磕磕巴巴地说道:
“可……可这样……整个世界……都会毁了……”
凌博渊缓缓起身,俯视着他,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倒映着岩洪超惊愕的脸,也倒映着一个决绝的世界。
他斩钉截铁,声音响彻整个冰火居:
“本该如此。”
善阐黑龙潭,水汽氤氲。
木屋前,那株月桂树于微风中轻曳,周身流淌着一道翠绿幽光,如呼吸般明灭。
光华渐盛,树的轮廓竟在光中变得柔和、虚化,仿佛一幅被水浸透的墨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