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”
一声尖锐的娇斥,划破大殿的沉寂。
蟾昕瑶从蝎冥远怀中支起身子,柳眉倒竖,眼神里满是鄙夷:
“偷过来不就行了?”
“这种小事,还要我们教你?”
地神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:
“仙家灵宝皆有灵性,若非其主,妄动者,必遭反噬。”
“在下可不想,化作一捧飞灰。”
“蠢货!”
蟾昕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娇笑起来,笑声却冰冷刺骨。
“谁让你自己去了?”
“找个替死鬼去试!”
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,虚点着地神,语气充满了玩味与残忍:
“成了,是咱们的好运;死了,是他命贱。”
“从头到尾,与你何干?”
“这点脑子都没有,你是怎么坐上地神之位的?”
“金蟾仙子,教训的是!”
地神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他躬身告退的姿态谦卑至极,但当他转过身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如寒铁般的阴鸷。
“教训的是?”
他在心中冷笑,这四个字像淬毒的针,刺得他灵魂都在颤抖。
地神殿的石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那对男女的视线。
一只蝎子,一只癞蛤蟆……也配教训地神?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,消失在九重天的云层里。
那不是逃遁,而是奔赴。
当他的双脚,踏入凡间那座,真正的地神殿时,一股熟悉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九重天的华美,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。
这是回归巢穴的安心。
他一步步走上台阶,在那蒙尘的宝座上缓缓坐下,指尖划过冰冷的扶手,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忙活了几万年,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