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怨毒:
“爱屋及乌?”
“真是可笑!”
“父王爱的不是那个女人,也不是那个闷葫芦!”
“他爱的,是那个可以让他凭吊、可以让他彰显自己深情的‘念想’!”
“老十一,不过是个活着的牌位罢了!”
他走回书案,猛地一挥手臂,案上的卷宗“哗啦”一声散落一地。
“一个活着的牌位,也敢挡我的路!”
他盯着地上的狼藉,一字一顿地说道,仿佛在对那黑衣人下令,又像是在对自己起誓。
“传令下去,让飞云庄的人,不管用什么招数。”
“我要他……死。”
埃罗国的皇宫,并非建立在平原之上,而是如一头匍匐的巨兽,盘踞于首都“天穹城”最高的山岩之巅。
它不以柔美或奢华示人,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威严,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。
从远处望去,皇宫的主体由巨大的黑曜石砌成,这种火山熔岩冷却而成的石材,在日光下泛着深沉的金属光泽,坚不可摧。
宫殿的线条硬朗、棱角分明,如同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峰,充满了力量感与压迫感。
唯一的亮色,是那用纯金包裹的殿顶与飞檐。
当太阳升起或落下时,金色的光辉与黑色的石壁交相辉映,仿佛是权力本身最直白的宣告——既深不可测,又光芒万丈。
皇宫的城墙高耸,上面没有寻常宫殿的繁琐雕饰,只有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立的了望塔,塔顶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王国的铁血与纪律。
进入皇宫,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阴暗压抑。
高耸的穹顶与巧妙的采光设计,让阳光能透过巨大的琉璃窗,洒在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上,反射出清冷而庄严的光辉。
主殿“万钧殿”内,没有多余的摆设,只有一条宽阔的、由白玉铺就的御道,直通尽头的王座。
那王座由一整块黄金铸成,造型粗犷而雄浑,靠背上雕刻着埃罗国的开国史诗——巨龙与雄鹰的战争。
它不追求舒适,只为了彰显坐在其上之人的绝对权威。
总而言之,埃罗国皇宫是一座权力的纪念碑。
它用最坚硬的石头和最耀眼的黄金,构建了一个充满秩序、力量与野心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