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儿是只自由的鸟,飞累了,自会归巢。”
月常青望着他坦然的神情,心中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他点了点头,唇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:
“好,我们便在此等她。”
九重天,繁花如海,仙气氤氲。
岩洪超与凌博渊,一红一白,并肩漫步于花径之上。
那朱红,是燃尽天际的烈焰,张扬而炽热;那雪白,是凝于眉间的霜雪,孤高而清绝。
二人身影交错,便在这如画仙境中,泼洒出最惊心动魄的一笔浓墨与留白。
“终于出来了!”
岩洪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,他伸了个懒腰,仿佛要将积攒已久的沉闷都一扫而空。
他侧过头,对凌博渊抱怨道:
“凌深,我跟你说,再把我关下去,我可要发霉了!”
凌博渊的目光从远处的云海收回,轻轻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。
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岩洪超所有的鲜活与喧嚣都稳稳地网在其中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唇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随即迈开脚步,自然而然地跟上了岩洪超的节奏。
一个是灼灼燃烧的火焰,一个是静默包容的深海。
火焰尽情跳跃,而深海,始终都在。
一股煞气如一根毒刺,毫无征兆地扎入神识。
岩洪超的脚步瞬间凝固,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凝重。
他闭上眼,神识如潮水般向下界铺开,探寻那股邪恶的根源。
凌博渊的身子,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瞳孔深处,翻涌着冰封的怒火与杀伐。
又是谁,在祸害苍生?!
埃罗国的方向,煞气如墨,岩洪超的目光也随之沉了沉。
他侧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
“凌深,是埃罗国。”
凌博渊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却始终胶着在他身上,仿佛在无声地询问:你可想好了?
岩洪超迎上他的视线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
“我们下去看看,好不好?”
凌博渊的眼神愈发深沉,那担忧如潮水般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知道,岩洪超的骄傲,从不允许示弱。
“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