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每一次交锋,都不是金铁交鸣,而是法则与神魂的寂灭碰撞,让周遭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就在此时,百复初的身影如一缕青烟,悄然出现在皓思洁身侧。
他雪白的须发,在热浪中微微拂动,那双看透世事的眸子里,此刻却满是忧虑。
他捋着长须,沉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观战者耳中:
“唉!……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,此乃取祸之道,非长久之计啊!”
不远处,廊柱的阴影里,岩洪超与凌博渊并肩而立,仿佛自始至终便在那里。
凌博渊静立如万年玄冰,任凭场中神力激荡,他身侧的空气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映出的只有两团黑雾的生死搏杀,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而岩洪超则恰恰相反,他紧握着拳,面色凝重如铁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夜阡绝的身影,那身影快如鬼魅,时而化作一道紫电,时而隐于魂灵风暴之中。
岩洪超的眼珠随着那抹紫色流转,眼底深处,是压抑不住的焦灼与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。
“轰!”
煞神猛然爆退,与夜阡绝拉开百丈距离。
他稳住身形,拂尘的万缕银丝在身后狂舞,如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他并未看向夜阡绝,而是将目光如利剑般投向了远处的岩洪超,咧开一个血腥的笑容:
“哈哈……火神,你终于舍得现身了!”
他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百复初和皓思洁,最后回到岩洪超身上,语气陡然变得森然:
“你再不来,本座这拂尘,可就要饮尽此间所有人的神魂了。”
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,岩洪超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只是慵懒地靠在廊柱上,闻言,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煞神,你的异想天开,倒是和你的实力一样,一如既往地……不堪一击。”
他终于抬起眼,目光却越过煞神,落在了夜阡绝身上,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:
“连小绝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,也敢在此叫嚣?”
“告诉我,是谁给你的勇气,让你说出如此可笑的大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