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十个儿子绑一块儿,也换不来我闺女一根头发丝!”
“我女儿是掌上明珠,是千金闺秀,你那浑身泥巴的野小子,提鞋都不配!”
“嘿!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!”
雷破山脖子一梗,指着场上那个赤色小旋风:
“我儿将来是万夫莫开的猛将,是开疆拓土的帅才!”
“你家那娇滴滴的小丫头,除了绣花还能干啥?”
“够了!”
一声轻喝,终于让这对活宝停了下来。
风长信笑着摇了摇头,他永远都习惯于给这两个兄弟当灭火器。
他先是拍了拍雷破山的肩膀,又对电惊蛰递了个眼色,这才目光扫过满院狼藉,忍着笑意,一语双关地说道:
“都别争了,孩子们都好。”
“只是……破山啊!……你这‘猛将’的苗子,是不是……练得有点太猛了?”
话音未落,雷震天的笑声,又在院子里炸开。
他不知何时,竟从鸡笼里抓了一只肥硕的芦花鸡,像扔一块石头般,朝着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大黄狗猛地掷了过去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。
那只鸡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,翅膀徒劳地扑腾着,无数根斑斓的羽毛随之脱落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、荒诞的雪。
鸡的尖叫声与狗的惊吠声,瞬间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首混乱的二重奏。
大黄狗显然没料到会有“空袭”,吓得猛地向后一窜,四只爪子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尾巴夹得紧紧的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。
“砰!”
鸡终究是落了地。
幸好翅膀起到了降落伞的缓冲作用,它只是重重地砸在地上,激起一小团尘雾。
除了又掉了一地毛,看上去竟还完整。
劫后余生的芦花鸡甚至来不及喘息,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,脑袋一歪,像个疯子似的扑腾着翅膀,满院子乱窜。
它时而冲向花丛,时而撞上廊柱,留下一地鸡毛和一串滑稽的脚印,将这片本就狼藉的“战场”,搅得更加天翻地覆。
而始作俑者雷震天,正叉着腰,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,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自己导演了一出绝世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