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稷走进书房,一股寒意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走到桌边,没有坐下,而是直接拿起茶壶,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凉水,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却浇不熄他心中的火。
“砰”的一声,茶壶被重重放在桌上。
李承渊关上门,缓步走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双手交叠,置于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锁定着李承稷,仿佛在欣赏他内心的挣扎。
沉默,是最好的武器。
终于,李承稷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血丝,声音沙哑地问:
“二哥,老九……是装出来的,对吗?”
不待李承渊回答,他便急切地自顾自说下去:
“他不可能那么傻!”
“一个被父皇捧在手心的人,会甘心只当一个废物?”
“他今天被我逼问,竟然说出了‘父皇养我,大哥养我’这种话!”
他模仿着李承越的语气,却只模仿出那份天真,模仿不出那份深不可测的从容。
“二哥,这太假了!”
李承稷的拳头,在桌上重重一击。
“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!”
”一个让他可以永远置身事外,却又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戒心的借口!”
“他不是不想争,而是他根本不屑于用我们这种方式去争!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承渊,像是在寻求最后的确认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,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。”
“今日我去看他,他不是在回应我的试探,他是在……警告我。”
“二哥……”他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说,我猜的对不对?”
听到李承稷近乎崩溃的质问,李承渊的嘴角,终于缓缓扯出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没有惊讶,只有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“三弟!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古钟的余韵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:
“当你还在盯着老九看的时候,老大……已经把军心和民心,都揣进了自己怀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