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天,足够一场滔天大祸发酵成型。”
李承越猛地抬眸,剑眉紧锁:
“七天?”
“他签下军令状,难道真有神技,能平息瘟疫?”
“神技?”
风明清摇了摇头,唇边泛起一丝冷笑:
“他赌的,从来不是自己的命。”
“死一个刘宏,于大局何干?”
夜阡绝冷冷地接话,声音像是淬了冰:
“他要的,是天下人将这笔血债,记在陛下的头上,记在我们三个‘不祥之人’的头上。”
“这才是最毒的计策。”
电昭灵幽幽一叹,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。
“瘟疫如虎,七天……京城又要添多少新坟?”
雷震天一掌拍在栏杆上,怒道:
“说这些有何用!”
“当务之急,是救人!”
“必须找到能治此疫的名医!”
“太医院早已倾巢而出。”
李承越的声音,透着深深的无力:
“父皇已命太子、二哥、三哥,亲自坐镇,全城戒严,施药救人。”
“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疫情仍在蔓延,药石罔效,他们就像被困在笼中的猛兽,空有一身力量,却不知该往何处使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驱不散满室的沉寂与忧虑。
床上,少年李承越昏睡不醒。
他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而灼热,每一次干咳都像是撕扯着脆弱的喉咙,嘴唇干裂起皮,显露出身体正在经受的折磨。
床边,狐梓轩双拳紧握,焦躁地来回踱步,眼中满是血丝。
夜阡绝静立一旁,平日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,此刻也盛满了化不开的愁绪,手中的魂灵扇无力地垂着。
凌博渊坐在床沿,三指搭在少年纤细的手腕上,凝神静气。
良久,他缓缓收回手,指腹下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而紊乱的脉搏。
他抬起头,声音低沉而凝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