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,目光变得悠远,仿佛在回忆往事:
“至于当年那‘灾星’预言,根本不是什么天意。”
“那不过是刘宏自己揣摩上意,窥探到父皇早已想收回风、雷、电,三家兵权,便主动跳出来,为父皇递上一把‘冠冕堂皇’的刀罢了。”
李承渊呷了一口酒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:
“所以,老五想成事,自然会去找他这把‘刀’。”
“贾文下毒,刘宏重提旧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,嘴角那丝从容的笑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:
“你们难道不觉得,这里面最奇怪的,是那个东瀛商人吗?”
殿内的气氛瞬间一冷。
“一个区区海外来客,怎敢轻易拿出这种秘毒?”
“他图什么?”
李承渊的声音压低了些,
“这盘棋,或许不止我们兄弟几个在下。”
“东瀛那弹丸之地,怕是也藏着什么大阴谋。”
太子李承明的目光,如清风般拂过每一位兄弟,最终,却如鹰隼般,精准地落在了大殿最末的角落里。
那里坐着九皇子,晨王李承越。
他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,对殿内暗藏的机锋充耳不闻,只专注地与眼前的一坛佳肴、一壶美酒为伴。
他一手持箸,一手拎着酒坛,自斟自饮,怡然自得。
“九弟。”
“你也听了许久,有何高见?”
李承明的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全殿都听得真切,打破了角落里的宁静。
李承越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抬起头,嘴里还嚼着一块肉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囤食的仓鼠。
他眨了眨眼,脸上漾开一抹天真又憨厚的笑容,用力地摇了摇头。
他不紧不慢地将食物咽下,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,这才懒洋洋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含混:
“想那么多作甚?”
他用筷子指了指满桌的珍馐,又晃了晃手里的酒坛,一脸理所当然:
“美酒当前,佳肴在侧,此时不吃不喝,岂非辜负?”
他咂了咂嘴,最后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,像是说给所有人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
“圣人云‘食不言,寝不语’。”
“咱们这张嘴,既要品珍馐,又要辨是非,多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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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明脸上的浅笑未变,仿佛李承越的“高论”只是一段无伤大雅的插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