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夫乐呵呵地笑出了声,站起身来翻阅起柜台上的账本,“我看你一身使不完的劲儿,研磨完这一筐子的药材,想来是不成问题的,每日多做事,这账才好早日平上。”
“你来。”
马大夫朝小司藤招了招手,小司藤不耐地看了眼上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老者,“干嘛。”
虽不满马老头老是使唤自己,但一想差着这老头的账不得不低头,她司藤也不是欠债不还的无赖,于是认命般梗着脖子上前。
顶着小司藤黑沉的脸,马大夫脸上的笑意更加大了,脸上的褶子更是能夹死苍蝇。
他本就没打算真让两个小娃做工抵债,不过是想磨一磨小司藤急躁的性子,让对方更能沉得住气些。
从见到这俩孩子的那一眼,他就知道他们不是村子里的人,也不愿过问他们的来处,只当寻常相处就好。
小司藤见马大夫不过多询问,也揣着明白装糊涂,一个不多问,一个不多说。
只是心中对小少年的伤多少有些没谱,人肯定是死不了,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也说不准。
马大夫看得出小司藤情绪不佳,只好做声安慰道:“既然已经挺过了高热,醒来是迟早的事,就这几天的事儿”
听见一声及其敷衍的“噢”,以及“你是大夫,你说了算。”马大夫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认为小司藤是不信任他的医术,激动地指了指门楣上的牌匾,又朝天边抬手作了作揖。
“我这身医术是由我祖父亲授,想当年我祖父可是在宫里为贵人治病的御医,因着一身好本事有幸替先帝调理圣躬,后来更是坐上了左院判的位置,这块牌匾便是先帝微服私访被祖父医治后亲笔所题,用以褒奖。”
提及祖父,以及这块牌匾的来历马大夫脸上露出荣耀与自豪,能得圣上赏识那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事儿啊!“我的医术虽不及祖父,倒也学了个十之五六。”
“你祖父要真如你说的这般,如今的你还能只守着这家小小的医馆?”小司藤一双潋滟的眸子不起波澜,用着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扎心窝子的话。
马大夫挺直的腰板瞬间低了下来,人也沧桑了不少,并未怪罪小司藤直言不讳,“后来,先帝宾天,祖父得罪了贵人,被撸了职位打了二十板子赶了回来
昔日的对家见祖父落了难,便处处打压,起初祖父还能在京城的大药房找份看诊的活路,可惜也没能做长,被人蓄意栽赃抹黑,就连小医馆也不愿招祖父
祖父满目踌躇回到了村子,决定在村子里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,帮扶百姓。”
“既然并非你祖父所为,为何不寻机翻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