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不是和她同辈的后生,我是居高临下的前辈。
“不过……生化与机械,技术与命途,全然汇合在一具机体上……相当不拘一格的操作。”
“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圆融,但玄家这位……”南行知伸手给台上的女孩捋了捋刘海,叹了口气。
“的确有点东西。”
喟叹声里,石慎之终于把帕子放下来了,露出他苍老黑紫的嘴唇,眼中却精光闪烁。
更像老鸹了。
“对了,”南行知像是想起什么,“这偃偶叫什么来着?”
“小满,大小的小,满足的满。”
“哦?”南行知笑了,“这位玄机小姐,言语虽谦逊,野心却不小啊!”
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……”
“这具偃偶,竟是奔着【近元之人】去的吗?”
可惜啊……
南行知将一枚独立储蓄盘按进了凹槽里,淡红的数据流登时占据了整个光屏,然后如同河水一般流入了小满后脑的接口。
石慎之好奇道:“不是修好了吗?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南行知输入了一行代码,那些淡红色被收束起来,变成一道猩红裂痕:“过于出格的发明创造,不是应该诞生的东西。”
至少不应该诞生在别人手里。
“拟造……方程【荧惑】,”他将中间的词汇含糊过去,不愿让人听到,“算是我送那位【点睛手】的一点……”
“小礼物。”
石慎之不懂技术,却看得到那极为不祥的颜色,仿佛恶意的潮涌,他打了个冷颤,迈开一步,离这位有些癫狂的匠人和那具偃偶都远了一点。
他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:“刚刚传信息来了。”
“怎么,她们找到那个剑客的身份了?”
“有点线索了,”石慎之擦了一下额间的冷汗,“说那人用的是【青铜流屏】的手法。”
南行知愣了一愣:“明缘?可明缘不用剑啊?”
“倒不是这个意思,”石慎之顿了顿,用试探的语气,“会不会是明缘背叛或者……”
“不可能,”南行知斩钉截铁,“你知道的,她不可能背叛。”
或者说,【葛花】不会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