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私心,户籍内幕

也许是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,今天丹州天气阴沉,明明是上午,天色却和洞天破溃处流出的天河水一样昏黄。

昏黄的河水拍在岸边,碎成一片浮沫,又顺着石缝流下去,最终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
裘裳的贵女撑着那把墨意淋漓的伞,水沫飞溅,被尽数挡下,最终滑落,汇回那些奔腾的水中,只留几颗水珠落在伞面的白梅上,衬得花朵晶莹鲜活,栩栩如生。

“其面如绸,点水衬花,这便是【留珠伞】?”

紫红衣衫的少年匠人不知从何处走出来,向人行了个礼。

“上次得见如此精妙的藏线工艺,还是之前给杜策士长修旗枪。”

“不愧是玄机姑姑。”

“原来老杜的旗枪送到你们南家了吗……”玄机眼都懒得抬,话里倒是有几分意外,“看样子现在点星庐归你管?”

“小南,出息了啊。”

“多亏叔父和大哥抬举,小侄才有此造化。”

玄机懒洋洋地笑了声:“这种官面话就少说,我还不知道南行知和南祁连什么德行吗?”

“那都不重要了,姑姑。”

“如今的罗浮,已经没有南行知这个人了。”

他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南关越和玄机都知道,南祁连只是个扶不上墙的蠢货,没了当家主的父亲,他就已经没有被提及的价值了。

南关越含笑上前,玄机由着他接过伞柄,撑在自己头顶。

倘若玄桓在此,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玄机虽然对玄家小辈都很照顾,但她本人性格疏冷,连侍女都只能单独为她撑伞,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熟稔的共伞情形。

但这就这么发生了。

两人静静站着,看面前天河滔滔。

看了一会儿,玄机才悠悠叹了口气。

“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时就知道,你不是会在南行知手底下委屈一辈子的人,你和他们两个迟早要走到不死不休的场合。”

“但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。”

“小越,你就这么着急吗?”

玄机的话里有些不满。

在她看来,南关越还太小了,按照她的打算,至少也要等到玄机回来进入罗浮工造司,再推荐南关越进浑天院深造一两年,然后再起事才稳妥。

玄家是地衡司世家,玄家在工造司的新势力注定只能由玄机领导,有玄机站在南关越背后,害怕什么南家人?

当然玄机最不满的还是南关越的做法。

先打压、取代,等其失势后再用个“意外”让人“消失”就行了,何必现在直接把人弄死呢?

有些不体面了。

南关越大概知道玄机的想法,连连喊冤。

“姑姑冤死我了,”他空着的手连摆,“可不是我弄的我大伯。”

闻言玄机起了好奇心,回头看向南关越:“哦?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