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向将死之人自我介绍的癖好,”高悬的剑主没有回答持璎珞的问题,将竹笛取下,横在臂上,“你们在丹州做的事也让你们不适用于我的人道主义原则——”
“所以庖官,如果你敢向她透露我的名号,是要算做泄露军机的。”
这话称得上刻薄却人味儿十足,让老周放松了下来,双手举起做了个公司流行的投降手势。
“不敢不敢,小老儿只是个预备役,可不敢做这种事。”
“那就好,”葳蕤笑了一下,将持璎珞彻底冻结,“此处我已接管,你可以带着这两位朋友撤离了。”
老周有些迟疑:“可是内区暴乱突然,里面还有幸存者,我们可以帮忙搜救……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。”
两声否定,一声来自葳蕤,一声来自频道里的调度官。
倘若只有葳蕤这么说,老周还会怀疑是否有疏漏,可一直盯着数据的调度官都这么说,只能说明真的没有幸存者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老周有些失魂落魄。
他刚刚体会过这场暴乱,只能说不愧是帝皇战争的核心,哪怕只是短暂投放,【反有机方程】都足以让命途行者陷入苦战,更遑论普通人。
在此基础上,始作俑者甚至还派出了杀手团体清洗幸存者。
从暴乱爆发到现在,时间并不算长,内区却已经没有人了,老周不觉得是已经被全数救走……
想到这儿,老周眼眶酸涩,隐蔽地抽了一下鼻子。
他的羊汤店开在靠近接驳站的地方,可他的家在内区。
被那一句“没有了”描述的死难者里,有多少是他几十年的老街坊?有多少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?又有多少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呢……
葳蕤轻轻叹了口气,伸出手。
霜花顺着他的手臂爬上竹笛,凝成一片雪花,从笛尖飘落。
最终落到老周的眉心。
甫一落下,老周面上的愁容就像这片雪花一样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空白的疑惑。
小主,
“我怎么了?”
葳蕤不语,白沂却看出了些端倪。
“这是……”
白沂不确定地眯了眼,下一秒,冰霜蔓延上了他的嘴唇,将他说话的余地封死。
白沂瞪大了双眼,刚“呜”了没两声,就对上了葳蕤的视线。
葳蕤:我才糊弄过去,你敢提醒试试!
白沂:!!!你清高!
葳蕤威胁完白沂,横笛在唇边,吹出一个口哨般的短促笛音。
“嗷呜——”
听见了召唤,一声狼啸远远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