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许聪聪说:“高考完了,解放了,总算能放松放松了。”
邓念英就说:“她哪天不放松了?人家那些头悬梁针刺股的才需要放松,她有什么需要放松的?”
许新安跟她说:“你别看她表现得好像很轻松,我觉得她心里肯定也是有压力的,哪个高考生心里没压力啊。”
邓念英:“……”
许明明问许聪聪:“你有压力吗?”
许聪聪想说没有,但是为了配合她爸,她说:“有一点。”
许新安说:“我就说吧。”
许明明撇撇嘴,说许聪聪:“你就瞎编吧。”
1999年的时候,中考在高考之前进行,许明明已经中考完了,她自觉考得还不错,在家里无所事事,百无聊赖,就等着许聪聪高考完了,俩人好商量一下怎么玩。
许聪聪自我感觉良好,觉得自己发挥正常,考北大没问题。高三后半段,成绩排名已经不局限于校内排了,有过两次大考,全市统一出题,成绩也是全市排名,许聪聪两次都是全市排名第一,而且和文科第二名拉开了很大差距,就这成绩,她没理由不自信。
许新安也很放松,因为从99年开始,变成了先出分数再填报志愿,就他家聪聪这个成绩,肯定能上个好大学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
一家人商量了一下,先去省城玩了两天,回来后,李云锦带着许聪聪和许明明回老家玩,留下许新安和邓念英在县城继续工作。
李家老爷子高寿,现在还活着呢,李云锦要回去看看自己的老爹。
许德早在1997年春天就没了。他媳妇现在一个人过,每天还是乐呵呵的,精神很好,能吃能睡,夏天在门洞里乘凉,冬天坐在柴火垛边上晒太阳。一日三餐,自己随便做点吃,老太太也不挑剔,小儿媳妇隔几天来给她做一次大扫除,洗洗衣服什么的。
许新忠一家完全指望不上。
1998年夏天,许新忠申请了另一块宅基地,花光家里的全部积蓄,还欠了一点外债,盖了一套房子,准备给许峰结婚用。虽然这个婚暂时还没影,但他还是先把房子盖好了。
房子盖好没多久,许新忠就觉得自己不舒服,他忍了一段时间,最后忍不住了,99年开春到县医院一检查,确诊为肝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