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站在远处,眼眶红红的,低声说:“林老师画的音符,全没了……”声音里带着不甘和怨恨。
一个路过的村民双手揣在兜里,瞥了一眼那正在被拆除的教室,满不在乎地说:“没了就没了,反正也没人看。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留下小胖一个人站在雨中,背影显得格外孤单。
说完,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那动作显得那么随意,好像刚刚经过的不是一场悲剧,只是一阵微风轻轻吹过。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子另一头走去,背影在尘土中渐渐模糊,只留下那句话在空气中消散,很快就被沉重的氛围淹没。
小胖站在废墟前,眼神空洞地看着铲车一次次挥动巨臂,尘土飞扬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他直皱眉。他想起林逸老师抱着吉他,给他们讲那些旋律背后的故事,那时候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。可现在,一切都成了这片废墟。小胖想说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和哀伤。
监狱里,潮湿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。老张和小李像往常一样,低头干活,心里却满是压抑。监狱的阳光永远照不进他们的心里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绝望。
王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,嘴里叼着根烟,一脸的不屑。他把烟扔给老张,那烟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老张脚边。王虎冷笑着:“你们那死鬼朋友林逸,听说连骨灰都没人领,哈哈,真废!活着没本事,死了也没人要,这就是他的命!”
老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瞪着王虎,眼中满是怒火。小李攥紧了拳头,脸涨得通红,像是要冲过去给王虎一拳。老张赶紧拉住他,低声说:“别冲动,小林走了,咱们再吵也没用。”小李咬着牙,忍住怒火,低下头继续干活,手中的工具砸得更重了,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甘。
老张看着王虎的背影,低声骂道:“闭嘴!林逸不是废物,他比你强百倍!”王虎却只是笑得更狠,嘴里冒出一股浓浓的烟味,他摇摇头,走了。老张叹了口气,继续低头干活,心里却满是无奈。
汗水顺着老张的额头流下,滴在地上,风一吹,干了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他低着头,眼神空洞,像是林逸的离去带走了他的一部分灵魂。
“老张,别想了,日子还得过。”小李低声劝道,手里的活计没停。
老张没吭声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工具,指节泛白。
那夜,监狱的牢房里一片死寂。老张躺在硬邦邦的床上,草席硌得他浑身难受。他翻来覆去,耳边只有狱友的呼噜声,可脑子里全是林逸的身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张迷迷糊糊睡着了。梦里,林逸站在牢房外,瘦得像根柴,衣服破得挂在身上。
“老张,别管我了,好好过。”林逸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老张急了,伸手去拉他,可手穿过了林逸的身体,什么都没抓到。
他猛地惊醒,大口喘着气,脸上全是泪水。
“管不了,真管不了……”老张低声抽泣着,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摸了摸枕头边,那里原本放着林逸送他的一根旧烟,可早就被狱友偷走了。
“小林,我为啥就救不了你呢?”老张闭上眼睛,泪水再次涌出,滴在被子上,晕开一片湿润。
与此同时,酒吧里,老李喝得满脸通红,眯着眼笑。
“现在的小孩儿,流量就是命!随便唱几句都能火。”他晃着酒杯,酒液打着旋。
“李哥,您说得太对了!谁还管那些过气的啊。”旁边的年轻人附和道。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,不屑地摆摆手:“那谁?林逸,死了好久了,废物一个,早没人记得了!”
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向吧台,又倒了一杯酒,低声嘀咕:“废物,真废物……”
那天晚上,老李在酒吧角落里翻出一个旧盒子。里面是一盘林逸的录音带,标签上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试唱,未完成”。
他盯着录音带看了一会儿,随手扔进了垃圾桶,低声骂:“占地方!”
“老李,你刚才扔啥呢?”有人凑过来问。
“没啥,一堆垃圾。”老李摆了摆手,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“林逸那小子,死了也没人管,真是废物!”他嘟囔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不屑和嘲讽。
第二天,垃圾车开过来,车轮碾过垃圾桶,录音带被压得粉碎。风吹过,什么也没飘起来。
酒吧里,新歌的旋律震耳欲聋,老李点了根烟,烟雾呛得他咳了几声。
“这世道,变得太快,快得让人跟不上。”他揉了揉眼睛,低声嘀咕。
老李坐在酒吧角落,眼神迷离,身旁有人打趣:“老李,你咋了?昨晚喝高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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