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萝宫内,静嫔眉眼间透着几分愁绪,轻声喃喃道:“这两个孩子,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怎的就没赶上能进宫的日子呢。”
一旁的侍女赶忙轻声劝慰,语气轻柔:“娘娘不必忧心。靖王殿下一向孝顺,到了进宫的日子一定会来。奴婢特意去打听了,秦王殿下已向陛下请了旨意,明日便能进宫给娘娘请安。况且秦王殿下如今已是双珠亲王,按例随时都能入宫的。”
静嫔微微颔首,眼神中满是关切,低声说道:“景翊这孩子,好几年都没回来了,也不知现在出落得如何了。”
侍女嘴角带笑,语气轻快:“听闻秦王殿下自小就生得俊朗,如今想必愈发风流倜傥,气宇不凡了。”
静嫔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吩咐道:“多准备些新鲜食材,明日我亲自给他们做些爱吃的。”
靖王府内,月色透过窗棂洒下,靖王望着走进来的萧景翊,似早已料到,轻声道:“就知道你大半夜会来。”
萧景翊嘴角带笑,目光落在桌上,打趣道:“所以七哥这是连宵夜都给我备好了?”
靖王神色一敛,关切地问道:“刺杀你的人,可查出是谁了?”
萧景翊微微挑眉,反问道:“七哥心里,不是已经有答案了?”
靖王微微颔首,轻叹一声:“我瞧着父皇,似乎并无严惩之意。”
萧景翊神色淡然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本就没指望咱们那位父皇会严惩凶手,他大概也就是做做样子,随便查查罢了。”
靖王目光疑惑,问道:“那你把这事告诉父皇,究竟是何打算?”
萧景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解释道:“七哥,父皇如今对我也起了疑心。我这么做,既能让他少盯着我,又能看着太子和誉王狗咬狗,岂不妙哉?誉王敢嫁祸太子,太子又怎会轻易罢休?他们斗得越厉害,我越能落得个清闲。”
靖王微微点头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萧景翊笑着提议:“明日去给母妃请安,七哥不一同去吗?”
靖王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就别在我面前炫耀了。”萧景翊嘿嘿一笑。
靖王转身取来一些东西,说道:“我备了些东西,你帮我带给母妃吧。”
萧景翊应道:“好。”
萧景翊忽然凑近,问道:“七哥,我比你先封亲王,你不会不开心吧?”
靖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,说道:“在你眼里,七哥我就这么小气?你封王,七哥打心底为你高兴。可你率领五千骑兵深入敌后,实在是拿命在拼,七哥心疼。”
萧景翊咧嘴笑道:“放心吧,七哥,我运气一向不错。”
靖王叮嘱道:“下次可不许再这么冒险了。”
萧景翊摆摆手: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说罢,施展轻功飞了出去。
靖王:“下次走正门。”
萧景琰早没影了,也不知有没有把靖王的话听进去。
第二日,萧景翊一早便前往宫中准备给皇帝请安。他特意挑了个皇帝事务繁忙不得空的时辰,到了皇帝所在宫殿门口,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,而后便起身离开。毕竟,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,礼数上不能有缺。
随后,萧景翊前往芷萝宫。他身着一袭白袍,气质儒雅非凡,全然不见战场上那杀伐果断的武将模样。
刚到芷萝宫门口,便有宫女拦住了他,警惕地问道:“你是何人?这芷萝宫,外男可不能随便进入。”
萧景翊微微拱手,温声说道:“烦请姑娘通传一声,不孝子景翊,前来给母妃请安。”宫女细细打量了他一番,认出了他的身份,急忙转身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静嫔便走了出来。看到萧景翊,眼中满是慈爱。萧景翊见状,退后一步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,说道:“儿臣给母妃请安。”
静嫔快步上前,伸手将萧景翊扶了起来,眼中满是疼惜:“好孩子,快起来,让母妃好好瞧瞧你。”
接着又说道:“长高了,也瘦了些。咱们进去吧,母妃给你做了爱吃的。”虽说静嫔并非萧景翊的亲生母亲,但对他的关爱却是真心实意,毫无保留。
大殿之上
梁帝坐在龙椅上,微微抬眸,缓缓开口:“今日,景翊可进宫了?”
高湛连忙低头,恭敬回道:“回陛下,秦王殿下今日确是进宫了。殿下一早便来给陛下请安,只是陛下当时事务繁忙,殿下就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磕了头。这会儿,应当是在静嫔娘娘那儿呢。”
梁帝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轻语道:“景翊这孩子,倒是懂得尽孝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,似是在思索着什么,接着说道:“你说,他可还有别的心思?”
高湛心中微微一动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,装作不解地问道:“陛下所指的,是何种心思?”
梁帝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个老滑头,还会不知道朕说的是什么心思?”
其实,梁帝心中所想的,正是萧景翊是否有夺嫡的心思。对于这个儿子,他实在是不甚了解,莫说是脾气秉性,就连平日里的行事作风,他都所知甚少。若不是这次萧景翊立下大功,他险些都忘了,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