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崇看着萧令宸,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十一弟,你不必过于忧心我,我自会保重。父皇如今也只是在气头上,待日后消气了,定会念及父子亲情,让你和楚河重回天启的。”
萧令宸听闻此言,只是默默无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深知此番流放,前路艰难,可事已至此,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,唯有默默承受这一切,只盼日后真能有转机吧。
在那略显颠簸的流放马车上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将人吞噬。萧令宸微微凑近萧楚河,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,轻声说道:“哥,你倒是和我说句话啊。”
萧楚河微微抬头,目光空洞地望向马车外那一片荒芜的景象,缓缓开口道:“想让我说什么,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你也都做了。”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疲惫。
萧令宸轻轻叹了口气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:“一起流放,倒也有个伴儿,咱们兄弟俩总归是在一起的。”
萧楚河微微皱眉,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片熊熊火海之中,低声问道:“王叔真的死了吗?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与不甘。
萧令宸微微一怔,随后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琅琊王葬身火海,如今已是天下皆知的事了。那一场大火,烧得如此惨烈,天牢都烧没了,又怎会有生还的可能?”他刻意隐瞒了琅琊王还活着的事,不想让萧楚河在此时徒增烦恼与危险。
萧楚河却并未轻易相信,他紧皱眉头,分析道:“我总觉得那场火来得太过蹊跷,种种迹象表明,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。王叔那般聪慧谨慎之人,或许还活着。”
萧令宸心中一紧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,说道:“就算活着又怎样?罪名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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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楚河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是啊,罪名还在,如今这局面。”
萧令宸见状,轻轻拍了拍萧楚河的肩膀,目光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说道:“哥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只要我们还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总有一天,我们会回来,为王叔正名,还他一个清白。”
萧楚河微微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前行,行至半途,却仿若被命运的丝线牵扯,戛然而止。此时,雨幕如注,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水帘所笼罩,一片朦胧混沌。就在这如烟如雾的雨幕之中,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悄然无声地逼近,那身影被黑暗所吞噬,唯有黑色斗笠下隐隐透出的寒意,让人察觉到来者绝非善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