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拜师温壶酒

“取巧?”温壶酒捻着胡须打断她,目光扫过满堂狼狈的长老,“她学毒十几年,你只学了半月——这等另辟蹊径的本事,才是温家该有的传人!”话音落时,梁上悬着的药铃被穿堂风一吹,叮咚声里竟透着几分诡谲的快意。

暮春时节,温家药庐的紫藤开得泼泼洒洒,董云舒攥着刚晒好的曼陀罗花瓣掀帘进来时,正见温壶酒对着铜炉拨弄药捻。

“师父,前院说有客人来了?”她抖了抖袖口的花屑。

温壶酒头也不抬地往炉里添了把艾草:“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?”董云舒挑眉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药囊。谁没事会大老远的来温家,除了送毒草的药农,何时来过访客?

“琅琊王府的人,”温壶酒用银簪挑开炉盖,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,“说是奉了王爷令,来护你周全。”

“护我?”董云舒嗤笑一声,指腹蹭过药囊上绣的毒蝎纹样,“我用得着他护吗?”

温壶酒忽然放下药勺,铜炉里的艾草香猛地浓了几分:“不愿跟他们回京城,便随我出门耍耍?”

“去哪儿?”董云舒眼睛一亮,像被点燃的炮仗。

“柴桑城。”温壶酒擦着掌心的药渍,嘴角勾起抹无奈的笑,“接你小百里回乾东城。”

“小百里也偷跑了?”廊下突然探进个梳双丫髻的脑袋,温暖晃着发间的银铃铛跳进来。

温壶酒敲了敲药碾子,声如洪钟:“我就纳了闷!你们这帮小兔崽子,一个个都跟拴不住的野马似的,非得往外面跑!”

董云舒却已迫不及待地解下墙上的牛皮药袋,往里头塞着金疮药与毒粉包:“师父,咱们何时动身?”

“明早卯时。”温壶酒望着弟子跃跃欲试的模样,忽然抓起墙角的竹杖往她肩上一搭,“多带些毒药。”

廊外的紫藤花被风一吹,簌簌落了满阶紫瓣,倒像是给这场说走就走的行程,铺了层狡黠的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