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时,我驶上了回沈城的高速。车窗外的晚霞像打翻的胭脂盒,将云层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。车载显示屏亮起,瑶瑶的语音通话请求跳了出来。
"喂?"我按下接听键,她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车厢,仿佛副驾驶座突然有了温度。
"到哪儿了?"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节目组工作人员的交谈声,还有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。
"刚过桥。"我降下车窗,初夏的晚风裹着稻田的气息涌进来,"你到嘉州了?"
"嗯,下午四点多到的。"她声音里带着舟车劳顿的疲惫,却又透着几分雀跃,"酒店窗外就是湖,灯光映在水面上特别好看——啊!"
突然一声轻呼,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"怎么了?"
"没事,"她轻笑,"刚打开你塞在我行李箱里的点心盒,杏仁酥都碎成渣了。"
我眼前浮现她盘腿坐在酒店床上,对着满地点心碎屑撅嘴的样子。那盒杏仁酥是今早我偷偷塞包里的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
"碎了的更好吃,"我笑道,"拌酸奶当宵夜。"
"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"她顿了顿,背景音忽然安静下来,应该是走到了阳台,我问道"今天...学校拍摄还顺利吗?"
路灯一盏盏亮起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她告诉我老校长还记得我们,图书馆前那株紫藤开得比往年都好,美术教室的黑板报上还有学生画的《新龙门客栈》角色图。
"贾廷画得特别像你,"她故意停顿,"就是看着就像大反派。"
我在电话这头笑出声“什么嘛,再坏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