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轮指如急雨。我们执扇相对而立,船身轻旋间,折扇斜指雷峰塔。我会意后踏步上前虚扶她腰肢,唱词随动作流转,她顺势后仰。
终曲时细雨初歇。瑶瑶执扇遮面,眼波从扇骨上方投来,恰如初见时我躲在幕布后偷看的师姐。
雷峰塔顶掠过白鹭的湿羽。千年烟雨为幕,我们终将在这湖心,把中国的相思唱给世界听。
表演结束时,外宾们正从回廊走进宾馆。我和瑶瑶仍立在舟上,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远远望见陆云姐撑着伞,小心翼翼地踩着水中的暗桩向我们走来。
"接着!"陆云姐将两把文创伞抛过来。瑶瑶抬手接住,伞面"唰"地展开,积存的雨水哗啦浇了我一脸。
我俩各自撑开伞,一手持伞,一手叉腰看着陆云姐笑:"看,落汤鸡!"
陆云姐举着手机直摇头:"你俩浑身都被打湿了。"
回到长廊,我们换上提前备好的雨靴。瑶瑶弯腰解戏靴系带时,发梢的水珠滴在木地板上。我帮她扶着伞,看她把戏靴拎在手里。
现在,我们一手撑着伞,一手提着戏靴,往酒店方向走去。陆云姐跟在后面,手机镜头对着我们:"捞了两条鱼,看这个造型。"
听见她的声音,我和瑶瑶同时转身。瑶瑶抬起脚,展示她沾满水珠的雨靴,冲镜头眨眨眼:"我俩去捞鱼了。"
陆云姐的笑声混着雨声传来,镜头里是我们湿漉漉却灿烂的笑脸。
更衣室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。瑶瑶正拧着戏服下摆的水,珍珠白的绸缎在她指间滴答作响。"第一次在水上淋着雨演,"她抖开湿漉漉的戏服,"这料子怕是要废了。"
"特殊情况,特殊对待。"陆云姐变戏法似的掏出烘干机,插头"啪"地插进插座,"团里早备着预案呢!"暖风轰然响起。
丹妮姐倚着化妆台挑眉:"小云啊,今天现场如何?"话音未落,陆云姐在一旁笑道双手比划着:"芳华出品必属精品!"她模仿着外宾夸张的表情,"那位法国文化参赞全程这个表情——"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O型。
"最绝的是两人相送那段,"陆云姐突然抓住瑶瑶的手腕,"雨帘里你俩转身,水晶帘叮咚响的时候,她另一只手搭在瑶瑶肩上,"我老铁两口子厉害的呀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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