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的未央宫,顾合欢是被困在金丝笼里的皇太女,林萱草是新入禁军的女卒。
某个雪夜,她偷跑出宫墙,在朱雀大街的糖炒栗子摊前被刺客盯上,是林萱草用绣春刀鞘砸开刺客的头骨。
当时溅在她斗篷上的血珠,和此刻如出一辙。
“别说话!”
顾合欢撕扯着衣衫,紧实的布料划破了她的虎口,甚至连她肩膀上的伤口都开始浸出血珠,但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医疗工具掉在碎石堆里,碘伏瓶滚出时撞碎在林萱草脚边,褐色液体蜿蜒成河,像极了那年她们在太液池泛舟时,被锦鲤搅碎的月影。
而此时,远处传来傀儡群机械关节的咔嗒声,数百个头颅同步转向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砰!”
穿甲弹擦着耳际飞过,在墙面炸出碗口大的洞。
顾合欢本能地扑上去,却被林萱草用最后力气拽住手腕——那只常年有着力量的手此刻却绵软如絮,死死攥着她袖口的银线刺绣。
“听我说……”
林萱草的气息喷在顾合欢的锁骨处,带着焦糊味的温热。
“地下实验室的壁画后面……有你想要的东西……我偷偷藏的……”
林萱草的话音戛然而止,后颈蹭过顾合欢下巴,像千年前在城墙之巅,她替对方系披风时,那枚蝴蝶发簪轻轻磕到的触感。
顾合欢突然感觉,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。
她想起在不久前她们相处时,林萱草突然指着天边流云说,“如果有来生,我要做个男人……这样,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你娶回家。”
那时候的她笑着怼回去,“你都不知道哄女孩子开心,还是我做男人把你娶回家还差不多……”
此刻,顾合欢才明白,对方眼底的痛楚,是千年前就埋下的蛊。
不远处,小虎的嘶吼带着哭腔,“顾大小姐!那些傀儡的芯片在扫描老大的瞳孔!它们要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一道骨骼碎裂的脆响传来,小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顾合欢低头,看见林萱草瞳孔里的红点正在扩大——那是傀儡群锁定目标的标志。
“不!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