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项家儿郎！送暴君见先王！"当先的死士嘶吼震落梁上积灰。他脖颈处新刺的巫纹在磁石作用下凸起如蜈蚣，鼓胀的火药囊擦过白璃肩头，硫磺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白璃旋身甩出磁石链，项家死士的内甲突然被无形之力拽向穹顶。嬴政的太阿剑划过他腰际，玄色广袖翻卷如垂天之云，挑开的火药囊在空中爆出刺目火光。帝王剑尖挑起未燃尽的粉末，火星在玄色衣袖上跳跃成星："木炭半钱？难怪炸不开咸阳城门——就像那夜你们在骊山北麓，用同样的配方炸哑了九鼎编钟。"

地宫轰然震颤，水银池沸腾如熔岩。白璃鸦青长发散开时露出耳后暗记，磁石针在裂缝中刮出刺耳锐响："东南水银闸！"她反手掷出弯刀，刀刃穿透正欲拉闸的死士咽喉。喷溅的血箭在青铜闸门上画出狰狞图腾，与九鼎残片的螭龙纹诡异地重合。

当最后一名死士被黑甲卫的重弩钉死在汞池边缘，徐福匍匐着爬向暗门的身影突然僵住。倒灌的水银浪将他拍在岩壁，溃烂的胸口磁石滋滋吸附着汞液中的铁屑——那是他昨夜亲手掺入的燕国精铁，为了在星图引爆时让磁暴撕裂整个地宫。

"楚人给你种蛊时，没教你怎么藏星图？"白璃足尖勾起星图帛布，磁石链缠住徐福脚踝。她忽然被帝王扣住腰肢拽近，嬴政的吐息扫过她耳畔："墨家补星图的手艺，可比得上补机关弩？"玉扳指划过她颈间旧伤，那是他们初见时他留下的剑痕。

九鼎残片破水而出的瞬间，螭龙纹正与她怀中半截鱼肠剑严丝合缝。白璃抬头望向帝王晦暗不明的眼神，却见玄色大氅已没入暗门。汞雾中残留的龙涎香混着他最后的低语："邯郸城的赌约，朕还记着——你说北极星该镇在墨家心口，可如今......"

她握紧残片转身，磁石链突然吸附起池底某物。半枚双鱼玉珏破开银浪，其上的蓟城纹样正与徐福道袍残片上的血渍重合。穹顶缺口处，一线天光漏在沸腾的汞池上，映出星图缺失处隐约的昆仑山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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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的罗盘突然剧烈震颤，磁针直指地宫西北角的青铜鼎。她足尖轻点汞池边缘，银纹劲装在水银浪尖掠过时带起细碎银珠。当磁石链缠上鼎耳的瞬间，九道螭龙纹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，与她腕间的墨家暗记产生奇异共鸣。

"陛下可知这鼎耳里藏着什么？"她指尖划过鼎身《洛书》刻痕，汞液顺着纹路蜿蜒成星图，"三年前邯郸城破那夜，项燕就是用同样的手法在九鼎残片上刻下诅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