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将军自去便是。"白璃将星图收入怀中,磁石车随着她指尖操控缓缓转向。车轴碾过盐壳的吱呀声里,她忽然抓住蒙恬护腕:"且慢!"指尖蘸着唾沫在对方掌心画了道符,"此去若见双鱼玉佩,切莫触碰。"
蒙恬翻身上马时,瞥见她腕间磁石珠串泛着诡谲青光。三千铁骑如黑潮涌向西北,蹄声震得盐晶簌簌坠落。白璃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夜色中,才从袖中抖出那片血衣。
"昆仑即周墟......"她喃喃念着绣纹,突然将磁石薄片按在血衣上。金线突然迸射红光,在空中投射出模糊壁画——那分明是骊山地宫最深处的祭坛!壁画中九鼎环绕的青铜棺椁正在缓缓开启,棺盖内壁刻满西周金文。
盐湖深处传来异响。白璃猛然回头,看见方才矿脉显露处正在塌陷。她扑到坑边时,青铜矿纹已没入黑暗,取而代之的是个深不见底的地穴。磁石珠串突然全部浮空,拽着她手腕往地穴去。
"墨家飞爪!"她甩出腰间机关索,精钢爪扣死死咬住盐岩。地穴中涌出的寒气冻得她唇色发青,却看清了穴壁上的凿痕——那分明是西周工匠特有的双鱼纹!每个鱼眼位置都嵌着磁石,正与她腕间珠串共鸣。
"徐福老贼......"白璃突然冷笑,左手飞速拨动磁石珠。当年在云梦泽,那方士就是用这种磁阵困住她三天三夜。珠串崩断的刹那,十二颗磁珠如流星坠入深渊,却在触底瞬间迸发红光。
"轰!"
爆炸气浪将她掀飞三丈远。白璃后背着地时,听见盐晶在身下碎裂的脆响,更听见自己肋骨传来不详的咔嗒声。她勉强支起身子,看见地穴中缓缓升起的青铜鼎腿——那纹路与骊山九鼎如出一辙,却多了道狰狞裂痕,裂痕中渗出的水银正沿着鼎身蜿蜒成卦象。
"龙脉已断......"她抹去嘴角血渍,突然笑出声。笑声惊起夜栖的秃鹫,扑棱棱的振翅声里,她摸出怀中磁石棋,"徐大人可知,磁石遇汞则..."棋子掷入水银的刹那,鼎腿突然剧烈震颤,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!
白璃瞳孔中映出鼎身上浮现的星图,那缺失的西北角,赫然指向祁连山深处的某个坐标。她突然想起三日前蒙恬送来的战报——项籍残部最后出现的位置,正是那个被标注为"死门"的山谷。
盐湖忽然死寂。白璃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腕间重新串起的磁石珠正在发烫。她伸手抚过鼎腿裂痕,指尖突然刺痛——一道细微血线渗入青铜纹路,星图某处随之亮起红光。
那光斑的位置,正是嬴政此刻所在的骊山地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