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陛下当年也是这样抱着清漪姐姐吧?"她染血的唇贴近嬴政耳垂,"您猜她的魂魄...会不会在昆仑山等着我们?"
嬴政忽然收紧手臂,芈昭的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他低头时冕旒玉珠扫过她脸颊,十二道旒影在铜镜中化作十二条锁链:"爱妃若想见她,朕现在就能送你一程。"
白璃的磁石链突然缠住嬴政手腕:"陛下,邯郸密报——"她指尖弹出一枚磁石棋子,棋子裂开露出半片染血帛书,"回春堂掌柜的尸首,今晨在云梦泽浮出水面。"
镜殿忽然灌入腥风,燃烧的铜镜发出凄厉嗡鸣。七百道火光在残镜间折射,将三人身影切割成无数碎片。芈昭的鲛绡裙在热浪中翻卷如血浪,白璃的磁石链泛起幽蓝冷光,嬴政的玄色披风则像吞噬光明的深渊。
"看来爱妃连楚王都算计进去了。"嬴政忽然松手,芈昭重重跌坐在镜刃上。碎镜刺入她大腿时,十七年前的凤凰刺青竟在血泊中游动起来,蛇信般的尾羽缠住嬴政的靴尖。
白璃的罗盘指针突然指向某面烧融的铜镜——双鱼玉佩的纹样正在重组,最终拼成半幅星图。她袖中磁石粉无声洒落,星图纹路遇粉显形,赫然是骊山皇陵的密道走向。
"陛下..."她刚开口,却见嬴政的太阿剑已抵住芈昭心口。剑尖刺破肌肤的瞬间,镜殿所有铜镜同时映出赵清漪自刎的画面——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角度,连血溅三尺的轨迹都分毫不差。
芈昭忽然笑出声,染血的指尖握住剑刃缓缓下移:"陛下这一剑若再偏三分,便可刺中臣妾为楚王藏的密函..."她突然扯开染血的中衣,心口处赫然用鲛人墨刺着楚军布防图,"您猜这图是用什么写的?"
白璃的磁石链骤然收紧——布防图的墨迹遇磁石粉竟开始流动,最终在芈昭雪肤上汇成九鼎星图的缺角。嬴政瞳孔微缩,剑尖第一次出现颤抖:"你竟敢用九鼎秘纹..."
狂风突然卷灭所有烛火,七百面残镜在黑暗中泛起幽蓝磷光。芈昭的声音如毒蛇吐信:"陛下可知,当年徐福为何要逃往昆仑?"她指尖抚过星图缺角,"因为那里藏着比九鼎更可怕的东西..."
话音未落,白璃的磁石链已缠住她脖颈。镜殿外忽然传来惊雷,闪电照亮嬴政眼中翻涌的杀意——那是对秘密本能的贪婪,也是对失控的暴怒。
"拖去冰窖。"他收剑入鞘时,剑柄龙首咬碎了半片铜镜,"三日后,朕要亲眼看着楚王血染云梦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