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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最后一名死士咬碎毒牙时,白璃的磁石粉正顺着峡谷的穿堂风铺成天罗地网。蓝莹莹的雾气中,所有蛊虫尸体僵直坠地,在沙地上拼出半幅残缺的楚地图。蒙恬用剑尖挑起地图残片冷笑:"上个月云梦泽进贡的鲛绡纱,纹路倒是与此图相似。"
他忽然逼近半步,带着血腥气的吐息拂过女子耳畔:"白姑娘可知,阿依娜公主那件新裁的舞衣..."话音未落,白璃已旋身避开,磁石链在两人之间划出寒光凛凛的弧线。
"蒙将军,您看这凹槽像什么?"她沾着磁石粉的指尖按上青铜板中央。阳光穿过山隙照下来,鱼形凹槽的阴影正指向骊山方向。盐粒在热风中发出细碎的爆响,三十七辆盐车的残骸仍在冒烟。
蒙恬的佩剑突然劈开车辕最后一道暗格,二十卷楚帛书在火药味中纷扬如雪。白璃笑着抖开帛书,磁石粉在"昆仑"二字上泛出金斑:"项家人倒是替咱们省事了。"她忽然贴近将军染血的肩甲,压低嗓音,"您说此刻骊山地宫里,那位乌孙公主会不会正..."
嘹亮的鹰唳划破长空。白璃腕间的银镯应声碎裂,她翻身滚向盐车残骸的瞬间,淬毒的弩箭正钉入她方才站立的位置。蒙恬的连珠箭射向崖顶时,只看到一抹楚军制式的玄色衣角消失在乱石后。
"白姑娘可还安好?"蒙恬扯下半幅披风裹住她渗血的手腕,却在触及皮肤时愣住——那下面隐约浮现金色纹路,与青铜板上的星图如出一辙。女子抽回手腕的力道带着罕见的慌乱,染血的银镯碎片割破他掌心。
"将军该关心的,是项家人怎么混进了长城守军。"白璃弯腰拾起弩箭,箭簇上的双鱼纹正在阳光下流转诡光。她忽然将箭矢抵在蒙恬心口,笑得眉眼弯弯:"您说这纹饰,像不像徐福上个月献给陛下的那对阴阳鱼?"
三百丈外的沙丘上,楚项战旗在热浪中扭曲成狰狞的蛇。白璃将磁石粉撒向狂风,看着蓝雾裹住青铜板上的星图。当昆仑山的虚影投映天地时,她忽然很想知道——此刻阿依娜腕间的金血,是否也泛起了同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