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项氏狼烟!"
刺客突然咬破后槽牙,猩红烟雾从七窍喷涌而出。白璃的磁石佩瞬间吸附住十三枚毒针,却仍有四枚射向李斯心口。她扯下腰间玉珏掷出,双鱼纹路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,竟将毒针尽数吸入鱼目处的磁石孔洞。这个动作让她后颈胎记完全暴露——正是九鼎缺失的雍州方位星图。
"车裂。"李斯掸去官袍沾的盐粒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午膳。五匹战马嘶鸣着奔向不同方向,血雾在盐道上炸开时,白璃正用磁石佩贴着车辕细细探查——泼溅的鲜血在盐车表面蜿蜒出诡异的纹路,渐渐凝成四个匈奴文字。她突然用指甲刮下些许血渍放入口中,咸腥味里果然混着云梦泽特产的朱砂。
李斯的余光扫过白璃沾血的唇角。那抹猩红让他想起先帝驾崩当夜,赵高捧着的传国玉玺缺口——同样沾染着云梦泽朱砂,同样泛着昆仑玉独有的荧光。
雷声滚过盐道时,蒙恬亲卫的玄鸟旗刺破雨帘。白璃望着骑兵铠甲上的昆仑玉扣,忽然将图纸塞给李斯:"楚人这项氏大礼,倒是比燕国那些淬毒把戏有趣得多。"她翻身上马时雨水顺着锁骨滑入衣襟,绯色纱衣紧贴着腰线,在闪电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这个姿态让她想起三年前在骊山地宫,嬴政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从水银河里浮出的九鼎残片。
蒙恬的战靴碾过血书残片时,青铜甲胄发出与九鼎共鸣的嗡鸣。他看见白璃马鞍侧边的双鱼玉珏,与自己怀中那半块正在微微发烫——这是三日前从祁连山缴获的项籍遗物,内侧刻着"雪姬"二字。
李斯摩挲着腰间玉珏,忽然盯着她染血的裙角:"姑娘今日倒肯穿绯色了。"他抬手接住一滴坠落的雨珠,"本相记得,你素来只穿月白。"
雨珠在李斯掌心映出扭曲的星图,正是三日前观星台炸裂时缺失的西北角。白璃注意到他小指上的墨玉扳指——与徐福炼丹炉底嵌着的陨铁,有着相同的磁力波动。
"血溅白衣太难洗。"白璃扯过盐车上的麻布擦剑,腕间金铃随着动作轻响。雨点砸在盐晶上的脆响渐密,她忽然侧耳倾听:"十七辆空车,三辆藏刃——相爷不觉得这数目有趣?"这个数字游戏是她特意留下的破绽,就像当年在云梦泽故意放走的那个楚国探子。
李斯的袖中玉算珠突然迸裂,十七枚翡翠珠子在盐道上滚出北斗七星阵型。当最后一颗珠子停在西域商道方向时,白璃的磁石佩突然发出尖锐蜂鸣——那是她埋在乌孙王庭的暗桩被触发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