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月看着埋在自己臂弯里的脑袋,那一秒说不上什么感受,喉咙有些酸,“不会,你放心吧。”
她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什么大的作用。
贺西楼再抬头,眼眶是红的,疼痛难忍之后的狼狈和脆弱交织到舟车劳顿的疲惫中。
“万一我会死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!”阮清月语气重了起来。
贺西楼不理她,疼痛下说话分贝不高,“我是说如果,我现在不想离婚,你会不会考虑同意。”
她以前可以毫不犹豫,这会儿已经顿了两秒,开口:“这是两码事……”
贺西楼几乎自说自话,像是准备很久的话终于有机会开口,一股脑往外倒,“是我的问题,说对你只是玩玩不是我心里话。”
他吐气有些重,“我的错,我塑料袋吃多了非要装,装不在乎装自尊装风流。”
“那晚之后,说地下情是游戏,想得到你再甩掉也是屁话,就是挽尊,怕你知道我爱你,不想输。”
“还是输了,我认输,不想装了。”
他目光深深的望着她,“原谅我行不行。”
隔着整个大西洋,贺西楼才知道那种煎熬。
上次飞过来跟周云实动手煎了他一次。
这次从沈放那儿知道她脚腕骨折,身边没有人的时候,又一次。
他试过了,不行。
没法对她视而不见,所以连夜飞过来。
登机前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阑尾疼,他还是要了这个航班,足足十二个小时一声没吭过,只想看到她。
他用牙咬着疼痛,试探的握了握她的手臂,又一次问她,“能不能,不离婚?”
阮清月略侧过脸,眨去眼眶的酸涩,回头已经不假辞色,“我说不能,你就不进手术室吗?”
贺西楼本就苍白的脸神色再度沉淡下去,然后表情扭曲的笑了一下。
“倒也不是,我哪有那么大脸。”
他缓缓松了抓着她的手,然后被推进手术室。
手术过程有多长,贺西楼感觉不到。
再睁眼的时候,身边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