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?”贺西楼明显不太情愿。
相比起来,他更愿意被大西洋隔开那个人多眼杂的京城,好好和她待几天。
要不是为了独处,哪个铁打的愿意术后第一天就非要出院。
但阮清月定了两天后的航班,他当然是跟着回了。
她这一趟回来跟谁也没说,包括周云实。
去院长家吃饭也是打车过去,带了西班牙带回来的小礼物和专门买的智能监测手表。
院长心脏不是很好,看到她送的手表的开心一点都不掩饰。
院长夫人打趣:“比亲儿子送礼物都开心。”
袁艺海笑眯眯,“那可不,亲儿子连个影儿都没有,能比吗?”
阮清月被安排在院长旁边坐,席间他才说起来最近身体每况日下,“今年恐怕是最后一年在岗了。”
她有些猝不及防,那感觉就好像是另一种告别。
“您今年体检了吗?怎么说的。”
袁艺海笑,“你别多想,就是累了,本来还想等到你升正科,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院长夫人插了一句:“家里都劝他今年就退,他不肯。”
袁艺海说:“你哥明年就出来了,所以我再撑一撑。”
阮清月不是个煽情的人,但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。
她以为自己一路孑然一身了无依靠,殊不知世上真有不计较回报的善良,在她披荆斩棘的路上悄悄替她打磨刀刃。
她主动倒了酒,“我敬您,在西院要不是您照顾,我这个性子……”
干脆话不多说了,她干了一杯,顺便压下院长的杯子,“心脏不好,您就别喝了。”
袁艺海笑眯眯,“抿一口。”
这顿饭吃得确实就和家常饭一样,除了她,都是袁艺海的亲近学生,一来二去,阮清月喝得多了些。
袁艺海在快离桌去吹蜡烛的时候,和她小声说:“贺家那孩子不错,啥福气能娶上你。”
这话乍一听夸她,实则偏贺西楼。
阮清月抬头看院长,“您怎么认识他的。”
袁艺海笑,“麓明山峰会还是他让我带你去的,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