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芷萱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。刘玄猛然清醒,发现自己正跪在血绘星图中央,手中狼毫不知何时已蘸满玄黄血。地宫顶部浮现巨大的青铜罗盘,指针竟是九条狐尾形状,而谭小枚正被其中三条缠住脖颈吊在半空。
青鸾剑发出凄厉鸣啸。当刘玄挥笔点向罗盘核心时,笔尖血墨突然凝成冰锥反刺心口。生死关头,镜中父亲的虚影竟伸手握住剑柄,屠魔刃堪堪挡住致命一击。
三长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刘玄抬头望去,只见三百铜镜同时渗出黑血,那些血迹在地面汇成阵图,与母亲遗留的星图完美重叠。
谭小枚的狐尾突然燃起青焰。火焰顺着青铜锁链蔓延,所过之处的铜镜接连炸裂。在纷飞的镜片中,刘玄看见惊悚真相,每块碎片里都封存着一缕父亲的神魂,而所有虚影的心口都插着半截青铜镜。
刘玄的瞳孔剧烈收缩,腕间青铜纹路突然爬上脖颈。青鸾剑感应到魔气苏醒,竟调转剑锋刺向主人眉心。
林晓雪的残魂在最后一刻裹住剑尖。金线般的灵体被剑气撕扯得支离破碎,她却对着惊愕的刘玄微笑:“当年在浪琴山,你也是这样为我挡下...”
剑气穿透灵体的瞬间,刘玄额间朱砂痣迸发血光。地宫深处传来白狐悲鸣,三百面未碎的铜镜齐齐映出相同画面:青年三长老跪在冰棺前,将染血的青铜镜碎片一片片喂给棺中白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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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鸾剑突然坠地。当刘玄伸手去抓时,剑柄处的镜月石残片突然没入掌心。剧痛中,他看见自己的鲜血在地面绘出陌生图腾,那竟是双生梧桐的年轮剖面,每圈纹路都对应着一道时空裂隙。
刘玄艰难抬头。血绘星图在铜镜中的倒影,赫然是浪琴山与凤凰山的地脉连接图,而两山交界的核心位置,正是龙兴寺地宫所在的这口古井。
三长老的冷笑震落簌簌尘土。当最后一块完好的铜镜浮现他苍老面容时,刘玄终于看清镜中景象,父亲的身影正在凤凰山巅挥动屠魔刃,刀锋所指竟是浪琴山方向的谭小枚!
青鸾剑突然自主飞向镜面。在剑尖触及铜镜的刹那,刘玄听见血肉穿透的闷响。温热的血珠溅上脸颊,镜中映出的却是谭小枚被屠魔刃贯穿心脏的画面...
青鸾剑贯穿铜镜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冰封。刘玄看着血珠从谭小枚心口绽放,却见那抹殷红突然凝成冰晶,三百铜镜同时映出三百个染血瞬间,每个镜中世界都在上演不同的死亡画面。
林晓雪的残魂突然从剑穗飘出,灵体化作金线缠住刘玄手腕,“三长老用青铜年轮将因果分散到不同时空,你必须找到真正的命门...”
话音未落,地宫穹顶的青铜罗盘突然倒转。九条狐尾指针疯狂旋转,缠住谭小枚的三条尾影竟渗出星砂。刘玄腕间青铜纹路突然灼痛,那些逆向流动的星砂在血管中发出尖啸,竟与青鸾剑的悲鸣形成共鸣。
谭小枚的狐尾突然燃起青焰。火光映照下,潮湿的苔藓正在褪去,露出密密麻麻的年轮刻痕,这口古井竟是截取的双生梧桐木芯,每圈年轮都嵌着青铜镜碎片。刘玄伸手触碰最近的刻痕,指尖突然传来母亲分娩时的剧痛。
林晓雪的虚影在年轮刻痕间穿梭,“这些青铜碎片记录着你每个生死瞬间,只要毁掉对应的时间节点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