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文宣帝和元昭帝是如何火拼,牵连他的族人和母亲惨死,他便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
他操控着这偌大的天下,让丰家皇族的人内斗,一直斗到东晟消亡为止。
明舒不曾经历过傅直浔这些年遭受的苦难,没有资格评价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。
但是,从她选择跟傅直浔在一起开始,便决定与他共同面对一切,荣辱与共。
所以,只要他开口,她会毫不犹豫地相助他。
可她更清楚,傅直浔不会开这个口。
他连杀文宣帝都不愿她动手。
他不想她沾染血腥。
杀戮,他来承担。
而她,永远是行走于阴阳之间,消弭恩怨、行善事结善果的风水师。
这人……真是不知如何说他。
明舒的心中又酸又涩又苦,可就在这复杂的情绪里,又有如蜜糖一般的甜。
“赵伯,现在傅直浔的身体如何?最后一颗神芝丸给了我,如果他再发作,那该怎么办?”相比复仇,明舒更在乎这些。
从前,傅直浔的房间跟冰窟一样,那是神芝丸压制了他体内的幽冥之火。
可如今他们住一个屋,地龙都用不上,他就是火盆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,他体内的幽冥之火已经失了控?
一想到这些,明舒心中生出恐惧之意。
赵伯正要开口,门外传来傅直浔的声音:“音音。”
明舒心一紧,当即起身打开了门。
寒风之中,傅直浔着一身单薄锦衣,大氅都未穿,玉白的脸上带着倦意,眼中尽是血丝。
那个被饱受幽冥之火的苦,却说“疼习惯了”的孩子,莫名与眼前高挺男子重合在了一起。
明舒倏地红了眼。
傅直浔眉头微蹙,沉沉的目光不由朝她身后的赵伯看去。
明舒问他:“吃了饭没?”
傅直浔微微一怔,明舒便知道了:从入宫到此刻,他定然滴水未进。
赵伯说过,年幼时他见过族人被东晟人活活烧死,便不怎么吃得下烧烤的肉,后来又因幽冥之火频频发作,吃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,久而久之,便养成了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