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沅紧张地看着昭庆帝,仿佛是怕昭庆帝降罪。
昭庆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早些年,佟贵妃仗着先帝的宠爱没少给他排头吃。
听到慕青沅说宁妃像佟贵妃,他心中顿时火冒三丈,再加上三皇子近日在朝堂上表现。
他冷哼一声,“朕多次说过,后宫众人对姨母要恭敬有加,宁妃竟然如此拿大。不过一妃位,也敢这样对待朕的嫡子。”
昭庆帝高声喊道:“降宁妃为宁嫔,让她将宫务交给德妃,好好在宫中反省一番。”
“白天也,你这就宣旨。”
白天也嗯了一声,连忙走出去。
昭庆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,“姨母,朝中大臣催着朕立储,你怎么看?”
慕青沅替昭庆帝斟茶,“我不过一介妇人,能有何见解?只是我想着,皇上不过壮年而已,何必想着这些?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,皇上是明君,心中自然有了主意。老身不关心这个,老身只关心皇帝的身子。”
昭庆帝舒了口气,“姨母,自从母后离世后,这世上唯你一人是真正关心朕的。”
慕青沅垂头,眼中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一片冰冷。
“皇上,听闻皇后娘娘病重,老身想替她求个太医。”
昭庆帝眉头紧蹙,下意识想要驳斥,可慕青沅脸上真诚,他敛下心中情绪,“姨母,为何要替她求情?”
皇城司的探子已经查明,皇后确实和草原上的新可汗有故交,定北将军更是和新可汗有书信往来。
慕青沅语重心长说道:“定北将军府从开国起就只忠于皇帝,定北将军家室都在京城,他岂敢有反意?若是有心之人利用这一层关系,挑拨皇室与定北将军府的关系,岂不是在逼他反?”
昭庆帝也承认慕青沅说的在理,可是他心中就是生气,他堂堂天子,坐拥四海,可是他的皇后,竟然心里曾爱慕过旁人,这不是让他心中膈应吗?
慕青沅十分了解昭庆帝,一见他的神情,就知道他在意什么,“皇后娘娘是个耿直的性子,年龄又小,皇帝气宇轩昂,是难得的明君,普天之下,谁能比得过您,皇上怎地还和一个小姑娘置气?”
说到后面,慕青沅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。
昭庆帝不自然地咳了两声,“既然这样,姨母就劳您带着太医去给皇后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