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礼一边顺着美髯,一边说道:“日后儿子会多多在家陪着娘。”
慕青沅眉头微蹙,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。”江知礼连忙解释,“四弟已进内阁,再加上珏儿现在外放,等琉儿和珩儿考中,也都要走上朝堂。这样看江家未免太显眼了。做官我不如四弟,更不能挡了孩子们的路,也是时候退了下来。”
江知礼面上一片温和,言语中没有忿忿。
他是真的发现自己不过一平庸之人,比不上江知砚会做官,也比不上自己那个考中状元的庶子。
他什么都没有给过江珏,思来想去这么久,或许退下来,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“娘不必担心,这都是儿子自愿的。”
慕青沅叹道,“你这么想是很好的,只是珏儿外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琉儿和珩儿两人想要进入朝堂,还有些时候呢,未免太早了。”
江知礼笑呵呵说:“近来朝堂不稳,未免惹祸上身,儿子还是趁早离开。”
慕青沅怜惜地看着他。
江知礼又道:“回头,我也去娘的学院教书,想来做一个夫子应当是可以的。”
慕青沅顿了顿,怜惜顿时消失不见,“倒也可以。”
“儿子要去濯缨园,让四弟专心在朝堂上忙差事吧,不要在这时候再让他分心了。”
江知礼说得坚定,并没有意识到他说完这话后,他娘和他两个弟弟的眼神。
慕青沅咳了两声,干巴巴说道:“糕糕啊,这事不急不急。”
江知礼期待地看着慕青沅,“娘,就明日吧。”
慕青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,下意识看向江知砚。
江知砚低笑一声,“娘,既然大哥想去便让他去好了,濯缨园的学生都乖巧得很,想来能够和大哥相处得很好。”
江知礼脸上的笑意更盛,又问江知砚,他们学到了什么地方。
江知砚也都说了。
江知礼坐不住,说要回去再温一遍书。
母子三人眼睁睁看着江知礼激动着离开,房中一片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