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当年你父亲就是从这里......"老人话说半截突然噤声,他小臂溃烂的咒文里钻出银鳞蛊虫,那些蛊虫落地即化作青烟,在墙面凝成残缺的敕令符咒。
林晚秋按住突突跳动的左眼,血斑红光扫过黄师爷佝偻的背影。
老人后颈桃木钉留下的血洞深处,隐约可见半张泛黄的契约文书——落款处朱砂印鉴赫然是她父亲的手书私章。
沈心雨忽然发出濒死般的呜咽,明代银锁虚影崩裂成碎片。
林晚秋扑到棺前,见闺蜜锁骨处的咒文已蔓延至下颌,那些青黑纹路里游动着细小的银鳞,与黄师爷咳出的蛊虫如出一辙。
"子时三刻,月过井轸。"黄师爷往长明灯里撒了把混着银鳞的香灰,火苗"轰"地窜起三尺青焰,"要救她就得剖开二十年前的旧伤疤。"他突然剧烈咳嗽,咳出的黑血在棺盖上蚀刻出五行命盘的卦象。
林晚秋的指尖抚过青铜井盖的符咒,凹陷的纹路与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护身符完全吻合。
瓦当上的铜铃突然齐声碎裂,她转头看见沈心雨的影子正被棺木吞噬——明代襦裙化作水草般的黑影,将昏迷的人往井口方向拖拽。
黄师爷的烟枪猛地戳进青砖缝,暗红菌丝顺着烟杆攀爬。
八盏长明灯同时爆出灯花,火苗里浮现出父亲坠井前的画面:穿中山装的男人将青铜匣塞进藻井,转身时脖颈处赫然爬着与沈心雨相同的青黑咒文。
"那些菌丝在吃她的影子!"林晚秋扯下供桌黄幡裹住沈心雨,幡布上的朱砂咒文触到银鳞蛊虫,瞬间燃起幽蓝火焰。
黄师爷突然掏出三枚生锈的八卦镜,镜面折射的月光竟将菌丝烧灼成灰烬。
暗门被阴风撞开的刹那,林晚秋嗅到浓重的尸蜡味。
十二个提着白灯笼的纸人堵在门外,灯笼骨架上的红绸符文与她胎记产生共鸣。
沈心雨腕间的银锁残影突然射向井口,青铜锁链应声断裂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"带她跳井!"黄师爷撕开溃烂的咒文,血肉里迸发的银鳞蛊虫化作屏障。
林晚秋抱起轻如纸人的沈心雨,瞥见老人后背浮现完整的五行命盘图——命宫位置正是她胎记的形状。
井水漫过腰际时,怀中的沈心雨突然睁开空洞的双眼。
她的指尖划过林晚秋锁骨处的胎记,明代童谣混着黑水从喉咙里涌出:"金锁开,银锁开,棺材里头换命来......"
林晚秋的阴阳眼在漆黑井底骤然清明,父亲当年封存的青铜匣正在前方闪烁。
沈心雨的银锁残影化作利刃刺向她的胎记,却在触碰瞬间被五行罗盘震碎。
井壁符咒此刻开始剥落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胎发囊泡——每个囊泡里都裹着枚带血乳牙,排列成她生辰八字的形状。
当第一缕月光透过井口照在青铜匣上时,林晚秋听见头顶传来黄师爷凄厉的惨叫。
沈心雨的身体突然变得千斤重,那些青黑咒文如活物般爬上她的手臂。
青铜匣缝隙里渗出的黑水凝成父亲模糊的脸,林晚秋握紧荷包里疯狂震动的五行罗盘,发现残破指针正指向自己跳动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