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闻不到吗?"少女飘落在殷尘身侧,冰凉的手指划过他染血的睫毛,"他眼睛里,有阿姊的味道。"沾血的指尖在门板画出血符,古宅深处顿时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。
沈灵突然按住心口,她肩头的槐花血印不知何时已蔓延到锁骨,花瓣间的人脸变得清晰可辨——其中一张赫然与神秘少女有七分相似。
殷尘的灵视之眼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启,这次他看到的不是灵体,而是整座古宅都在月光下蠕动,瓦缝间渗出粘稠的黑血。
老管家突然暴起,藏青长衫下窜出数十条槐根缠向二人。
殷尘将沈灵推向神秘少女,自己却被槐根勒住脖颈吊上房梁。
濒临窒息时,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胸前的铜镜碎片上——那是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镜面反射的月光突然具象成刀刃,将槐根尽数斩断。
殷尘摔落在青石板上,听见神秘少女轻笑:"果然是阿姊的破煞镜。"她腕间银铃轻晃,老管家顿时僵在原地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镇魂咒文。
沈灵趁机抛出浸过黑狗血的墨斗线,却在触及老管家衣角的瞬间燃起蓝火。
神秘少女忽然贴近她耳边低语:"用槐花血。"沈灵猛然醒悟,忍痛撕开左肩伤口,将带血的槐花瓣按在墨斗线上。
老管家发出非人的惨嚎,身体在月光下扭曲成怪异的树瘤状。
殷尘趁机撞向主厅的雕花木门,腐朽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门缝开启的刹那,无数银铃在梁柱间同时震颤,音波化作实体将三人掀飞出去。
殷尘在撞上门槛的瞬间,突然看清厅内悬挂的十二盏人皮灯笼——每盏都画着他熟悉的饕餮纹。
最中央那盏的灯罩上,外婆年轻时的面容正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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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接续上文)
殷尘的喉间泛起铁锈味,舌尖血沿着下颚滴落。
铜镜碎片在掌心灼烧出焦痕,月光凝成的刀刃悬停在老管家眉心三寸,将那张布满年轮纹的脸照得青白交错。
"活人禁地?"殷尘抹去唇边血迹,涣散的瞳孔强行聚焦,"二十年前你们把活人炼成阴兵时,怎么不说这话?"铜镜突然发出蜂鸣,镜面浮现出外婆手持摄魂铃的残影,那些悬浮的月光利刃又逼近半寸。
老管家藏青长衫无风自动,后颈暴起的树根状青筋突然萎靡收缩。
檐角石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,化作细碎的石屑扑簌簌落下。
沈灵趁机将浸透槐花血的墨斗线缠上门环,朱漆大门上的椒图兽首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。
神秘少女不知何时已飘至主厅檐角,月白裙裾被夜风掀起时,露出足踝处深可见骨的银铃烙印。
她指尖轻点殷尘手中的铜镜碎片:"血为引,镜为门。"话音未落便化作满地槐花瓣,被突然卷起的阴风裹挟着钻进东厢房窗缝。
沈灵肩头的槐花血印骤然发烫,锁骨间的人脸轮廓竟与东厢房窗棂上的雕花重叠。
她扯住殷尘衣摆后退半步,青石板下突然钻出无数槐根,将老管家缠成茧状拖入地底。
腐土翻涌间,主厅雕花木门轰然洞开,十二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幽绿火光。